可她还没见到那人,就先被教坊管事请到了公廨。她当时就敏感地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一一教坊的三个正副管事都到了,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人……进公廨的时候,她都快急哭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又和她料想不一样。三位管事和两个陌生人并没有和她说什么可怕的事,而是和颜悦色地和她聊闲篇,一会问她前几年在燕州过得顺心不,一会又问她在上京的种种经历,还关心她脱籍之后会做什么。她完全被他们闹糊涂了,也有点被惊吓住了一一他们和她说话时,不仅给她让了座,还给她倒了碗茶,谈话里也再三地自称是“下官”……
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想打问什么,只能陪着小心认真应付,知道的就说知道,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直到管事问起她师傅桑爱爱,问起桑爱爱是不是在替她这个爱徒做媒,她都还是懵懵懂懂。她那时候还以为这些人要去对付霍家人,所以在心里很是惊讶了半天一一她觉得这些人可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敢寻霍家的不是!同时她也觉得非常害怕一一这些人居然敢和霍家作对,不用问,他们的背后肯定有不得了的依仗!而且当时那五个人都用一付期待的眼神望着她,更是让她心里充满了畏惧和惶恐……
虽然明白自己一旦说了实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但她还是否认了做媒的事。她告诉他们,前些天确实是去霍府拜望过师傅;但霍公正因为个大案子而被拘押在巡察司,她师傅没有心思和她说话,所以她坐了没一会就离开了。霍公的案子还没最后判下来,霍家人心惶惶,她师傅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给她做媒?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被锁拿的准备。她那时很恐惧,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但她还是说了真话。她想,哪怕是要下大狱哩,她也不能说谎;况且师傅和霍公都对她有恩情。人要是忘恩负义,那不就是连猪狗都不如了么?
不出她的意料,五个官员听完她的话之后,脸色都变得很失望。一屋人一起沉默了半天,管事突然问她,是不是和燕山提督商大将军熟识?
她更加害怕了。她觉得这些人简直是疯癫了!这些人难道都吃过熊心虎胆,竟然敢去找下凡的武曲星的麻烦?
她还是摇头,说从来就不认识。她说的是真话。她的确不认识提督大人,在燕州时也没福气见到商大将军;她师傅与霍公还没好上多久她就去上京,这次回来才是头回去霍家,只听师傅说,大将军平时也很少去霍府。她还为桑爱爱开脱,说师傅虽然很受霍公宠爱,可毕竟只是妾室,很多事其实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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