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故事了,”商成说,“这是什么道理呢?我记得原话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这就是我想说的话一一水土不同。江南地区水网密布,土地肥沃,人口稠密,所以土地可以深耕细作。但是我们燕山不一样。首先,我们无法深耕。燕山和江南不同,和中原也不同,在耕作深度超过一定之后,下面的就是生土而不是熟土,土地肥力更差,而且不能保水一一灌溉水源一直是我们燕山农业的大问题。所以我们鼓励取客土一一就是用河滩泥、粪壤和本地土混合,以增加土壤肥效。其次,你提到细作。这个我们正在想办法改变人们的耕作习惯。但您要知道,粗放式耕种是地区性的传统,是几百上千年流传下来的东西,我们想立刻去纠正和改善,我只能说:它很难,非常难,要花很长时间,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但是我们并没有坐下来等它自己发生变化,我们正在做这方面的事……第三,你提到土地的轮换耕种。这一点我并不赞成,所以就让牧府在推行《再劝农桑文》,把这一条删减掉,或者不刻意去强调……”
朱宣冷冷地说:“一耕一休,地力才能发挥到最大。这一点,我在江南时就有过明证。”
“我相信你在江南做过试验,而且还取得成功了。”商成诚恳地说。他现在已经看清楚了,朱老先生并不是因为什么南北之争而和燕山卫署过不去,而是确确实实想着劝桑和劝农,是真心真意地为老百姓好一一虽然他的某些想法很不切实际。“但是我还是要说,这行不通。”
朱宣冷冰冰地望着他,等他说下去。
“……因为它违背了基本的前提一一”商成说,“一一有充分保障的粮食产量和充裕的粮食储备。我问您,我们的粮食足够吃吗?”他抬起手,让朱宣不要打断自己的话。“我不是说您家里的粮食够吃不够吃,也不是问我们在座的人谁家里的粮食够吃不够吃,我是问,我们国家……我们大赵所有人的粮食够不够吃。有没有人在挨饿?有没有人家在吃高粱杂菜叶团子?有没有人连菜团子都吃不上、吃不饱?”
朱宣不说话了。这个问题显然不用他来回答。就是在他自己家里,下人和请的帮佣们也不可能顿顿都吃白米饭,也要吃菜团子……
“就是因为粮食不能确切地保障,所以我认为,土地休耕是无法推广的。假如要强硬推广,后果只能是不堪设想。我可不是在危言耸听!硬性推行这个办法,最后必然会酿出大祸!土地休耕,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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