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燕山官员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张绍甚至还在肚子里骂了两句娘:把个老东西!他哪只耳朵听见商成让常文实来评价中堂了?
陆寄却是无所谓。他清楚自己在书画品鉴上的深浅,也知道周翔在书法上的造诣,他们俩异口同声赞叹这幅中堂,常秀一代文坛领袖,他敢闭着眼睛说瞎话?再说,这幅字是大年初四他来商府贺岁时亲眼见商成所作。当日两个人把酒论书交谈甚欢,至晚时商成酒意已高,于酣醉迷离间即兴泼墨,其势如雷霆,其笔似闪电,疾草狂书一气呵成,其时其景其情,至今仍历历在目,每每回首,尤叹将军威仪大家风范……
商成仰脸哈哈一笑,走过去朝常秀拱手作礼,说:“说实话,这幅中堂自从张挂上去,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说不好的人多,说好的人少,弄得我也搞不清楚它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今天总算是遇见个老师了一一文实公,你千万不能推辞!”
常秀根本就不打算当众品评这幅字。说句心里话,他现在都很后悔自己的轻举妄动。要是刚才他没被这字迷住心窍,等罢了之后找个机会悄悄来一趟商府,随便找个理由,商成也会把这幅字送他;哪怕让他拿点别的东西来交换都可以一一驿馆里现在就放着几卷别人送他的字画;哪怕都送给商成,他也不吃亏!可这个想法现在行不通了。一来有老师的吩咐,二来有同僚的撺掇,三来还有主人的邀请,这种情况下他就是想推辞也无法推辞。他心里叹气,嘴上讪笑了一声,站起来拱手回礼,犹豫着说道:“子达厚情,我就勉为其难吧。”
“文实公太过谦了。”陆寄也走过来。他一过来,屋子里的人也都站起来了,聚拢到中堂前,等着常秀点评。陆寄酸溜溜地说道,“啸傲文坛三十年,普天下的读书人,还有谁不知道您的大名?诗赋文章无一不通,琴棋书画无一不晓,这幅中堂只要能过您的法眼,身价还怕不强过百倍?”
这话里也是有话!
常秀的脸红了一下。有两三个人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都带着笑。陆寄的话也是有出处典故的。当年常秀在翰林院做执笔监,有人曾经拿着一幅字给他鉴赏。他断言是唐朝大书法家李邕的真迹,还在书贴的末尾签章留跋,结果被人高价买回家不久就发现是伪作。买书贴的人家找不到骗子,一怒之下就按图索骥找到常秀。常秀没办法,又怕传扬出去败坏自己名声,只好自己掏钱赔了那家人。这事虽然没有流传出去,但是知道的人也不少,陆寄所谓“身价百倍”,就是嘲讽他在书画上的眼光有限。当然,也有借机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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