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理上的负担和精神上的折磨,是绝不可能依靠几句空洞的言语或者喊几句口号就能消解的,只能依靠时间去冲淡,或者用一场彻彻底底的胜利来冲洗荡涤。他同时也有点愧疚一一他不该去揭开那道伤疤。但是这没有办法,在将帅意见不一致与个人遭受点痛苦之间,他只能根据眼前的局势来做更加有利的选择。
“过去这些年里,燕山渤海两卫以及定晋东各州,几乎年年都有战事,虽然互有胜败,可是有一条你注意到没有,在东元四年之后,敌人就很少在大规模的军事冲突里吃过什么大亏,就算是在局面上处在绝对的劣势,我们最后也占不了什么便宜。譬如东元十八年的燕东之战,燕山卫出动了接近六十个营,共计两万六千多人,从端州屹县到北郑层层阻截处处设防,可一万多的突竭茨人还是满载而归。那一战燕山损失人口五万,卫军边军伤亡超过七千,代价如此高昂,收获却是乏善可陈,不过几块粗金牌子而已。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是咱们的士兵不能打,还是咱们的将领不称职?”
郭表回答不上来。他也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好在商成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我以为,根本的原因就是这个东庐谷王!在这之前,突竭茨人的入寇,大都是无计划的南下骚扰,目的仅仅在于人口和财富,而且南下的突竭茨各部之间既没有联系也没有配合,所以咱们对付起来比较从容,也取得了一些不错的战果。可是,这个情况在东元四年之后完全改观了。首先,敌人不再是漫无策略地四下出击,而是有了一条清晰可辨的脉络。东元七年之前,突竭茨右翼的威胁主要是在定晋卫,而对渤海和燕山两卫采取警戒和小规模骚扰手段;七年到十三年,主要是在渤海卫;十三年之后,敌人把主攻方向摆在燕山……”
商成一边说,郭表就顺着他的话一边回忆。事实和商成说的一模一样,敌人的动作似乎并不是杂乱无章而是有迹可寻的。但是,突竭茨人为什么会这样做?这种持续不断的军事行动,对突竭茨人又有什么好处?他不认为突竭茨人不停地大规模南下仅仅是为了贪图大赵的人口和财富。三卫都是边陲,富庶远不及中原,敌人打两个边疆小城,能掠夺到多少东西?而且汉人也不是土生土长的草原牧民,虽然也能摆弄牲口,终归无法象草原人那样自如地放牧牛羊……
商成也不知道原因。可他以为,突竭茨人这样做,必定有深层次的战略企图。可惜的是,至今为止,不管是边疆四卫,或者是朝廷六部,都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可以做判断和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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