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是因为有我和三娘在,那大妇才更把二娘看作眼中钉肉中刺,生怕毛厨子哪天就把她休了然后二娘扶正。何况二娘还生了个九斤的胖小子,这不是和大妇生养的儿子抢夺家产,还能是什么?”
现在轮到仲山苦笑了。
“算了,不说这些事,越说心里越不好受!”文沐给他的碗盏里续上热茶汤,说,“刚才你问我去蓟州做什么。那里人多,我不能多,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一一我去蓟州,是去见渤海卫的武大将军。”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掂量斟酌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最终他还是决定把一部分实情告诉仲山。“翻过年,咱们就要对突竭茨人动手了。我这次去就是奉提督府的钧令,向武大将军通报咱们的行动方略,届时要让渤海配合一下,在边境上搞点大规模佯动吸引突竭茨人的注意,必要的时候,也要他们出兵……”
“是春天?不是夏天?”仲山连忙追问。他和所有人都以为是夏天才动手,因为只有过了春耕,只有等到中原兵开拔过来,才有实力和突竭茨人再较量一回一一单凭燕山一卫的兵力,很难从草原上讨到什么好处!而且,春天打仗有个大毛病,农忙时节从哪里征发民伕?
这个问题在当初制订方略时就被提出来反复讨论过,所以文沐很从容地给他做解释:“可以征调一部分乡勇。中路大概要用一万二千民伕,东路要用两万到两万五千民伕,在燕山全境抽这么点伕,对春耕的影响不算大。”
仲山一听这两个数字,立刻就明白文沐想告诉他的绝不仅仅是民伕这样简单的事情。他从文沐的话里听出不少言外之意。首先,战事是分东西两线,而不是集中兵力攻其一点;其次,即便中路一一顾名思义就是指燕中了一一即便中路军的大库设在留镇,一万二千伕也很有点单薄,能支撑的兵力也不多,显然中路是起个牵制作用,东边才是真正的重点!可是突竭茨人明年很可能要大举进攻燕东,就靠燕东的李慎那两万多人马,能守住就不错了,还奢谈什么进攻?
文沐手指蘸了茶水在几案上画了两个箭头,一个遥遥指着“黑水”两个字,一个箭头延伸出去兜了个圈,包裹住“山左”两个字,望着兀自蹙眉凝思的朋友微微一笑,伸手在桌案上写了八个字: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仲山的眉头倏地一挑,眼前豁然一亮。
好谋划!好算计!
他一把抹乱案上的水渍字迹,抬起眼盯着文沐:
一一这是谁的筹画?
文沐微笑着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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