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说了。”南阳说。不过她安静下来还没有片刻就又忍不住挖苦陈璞,“你的眼光也太差劲了。那个鬼脸膛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要不是他头上顶着个提督将军的幌子,大概走在闹市上站一站也会被巡城的捕手当作奸犯科的蟊贼抓起来。”她又看了信笺一眼,撇着嘴冷笑一声,说,“不过你的心上人倒不是全无好处,人长得不受看,至少这笔字还能教人入眼,就不知道是不是找的旁人代笔……”她端起碗盏,垂下眼帘饮了口茶水。
就在低头的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物事,目光一下子凝滞住了。突如其来的恐惧是如此的汹涌和迅猛,甚至让她在刹那之间有一种晕眩和失明的感觉。她端在手里的茶盏都禁不住摇晃起来,几皮茶水从颤栗的碗沿上荡漾出来。假如不是涂过胭脂,她本来就不算红润的面庞在顷刻之间就变得和桌案上的顾氏鹭羽纸一样雪白。
可陈璞什么都没看见。她已经被南阳的无礼冒犯还有血口栽污给气懵了,除了坐在座椅里哆嗦之外,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别的任何事情。
她大跨步地走到书房门边,一手挥起门帘,背对着南阳说:“你走吧。”够了!她受够了!不管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她的皇姐,也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她的嫡亲姐姐,她都再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南阳马上就走了。她既没再用任何言语来激怒陈璞,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举动,她甚至一声都没有吭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这反而让陈璞怔忪了半天。她急忙间根本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本来还以为南阳会再说些风言风语,谁知道南阳却突然变得一反常态的沉默和顺从。这简直就让她无法适应。
难道说她发了一通火,让南阳转性子了?
她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异想天开。真要是那样就好了。可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有这份能耐,更不相信南阳纵情张狂恣意妄为的性格会有什么改变!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然南阳就还是南阳!
她暂时忽略了一件事:商成写给她的那封书信,现在居然不见了。等她再想起来时,已经是那一天的傍晚。在询问过几个能出入内书房的侍卫和丫鬟都没结果之后,她索性就放弃了。可这并没什么。一封既没提到什么隐秘事也没什么机密公务的私信并不重要,所以她也没认真去找寻。而且,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把丢失的书信和南阳联系到一起。南阳虽然举止放肆无状,却不是个搬弄是非的人,她会当面挖苦自己,却不可能在背地里散布什么捕风捉影的谣言来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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