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用他手头上这点兵,在六天时间里三战三捷,赶到一百四十里外的北郑去堵住突竭茨人逃窜的口子。风不时把几团雪花灌到这里,落在他的脸上手上和身上,他却仿佛没有察觉一样,只是拧着眉头默默地筹划。
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任务是前所未有的艰巨!
但要不是艰巨的任务,大人又怎么可能点着他的名,非让他来执行不可呢?
因为缺少对手的情况,他枯坐了半天,对于如何抢占三个城寨完成任务,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计算各营各哨的分配调度,看如何组织才能让他们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他吃完了饼,使劲地揉搓了一下冻得发木的脸,就站起来去巡视自己的队伍。
如今山坳里向阳的一面坡脚上,凡是能避风避雪的地方都歇着兵勇。这是分属三个营的兵,为了这次任务才临时听他的指挥,二十天的行军跋涉他和大家一起用两条腿走下来,他这个暂时的旅帅已经赢得了这些将士的尊敬,士兵们看见他过来,都纷纷朝他行注目礼。他沿着山坡慢慢地走,时不时地朝某个什长点个头,或者朝某个认识的兵微笑一下,遇见熟悉的兵士,他也会停下来慰问两句,或者拍着那兵的肩膀鼓励一下。一路巡营抚慰,在兵士们的窃窃私语啧啧赞叹中,他渐渐走近了队尾。
他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桑树下看见了霍士其。
雪还在无声无息地飘落着。一朵朵的雪花就象一只只曼舞纷飞的白***。霍士其拢着件肮脏的老皮袄,竖起兜帽,双手笼在袖子里,站在树底下不停地跺脚;从他嘴里喷出来的热气就象一团团凝结不散的白雾,把他的整张脸都笼罩起来。他大概有些伤风,呼吸时呼噜呼噜地带着很重的鼻音,还时不时地抬起袖子在脸上擦一下。孙仲山注意到,十七叔两条胳膊的袖口上,都有块地方清清亮亮地闪着水光。
桑树下的两个健卒看见孙仲山过来,都有些不知所措,楞了一下才赶紧去制止把脚在地上乱踢踏的霍士其。
霍士其这才看见孙仲山。他的神情登时变得既尴尬又难堪,唏溜了一下鼻子,嗡声嗡气地小声说道:“是我的错,不关他们的事。实在太冷了,熬不住……”说着,又伸着袖子擦鼻涕。
孙仲山的脸色比他还要难堪。他本来是一番好意,想借着机会给霍士其送上一份功劳,并不是真想让十七叔来干这刀头上舔血的勾当。他当时想着,先以“忠勇效命”为由嘉奖霍士其一番,然后借口屹县要整肃治安筹措粮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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