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贴在颧骨上。他拿着根木棍,撩拨着一块从火堆里滚出来的柴禾,把它再推回去,笑着说道:“……王将军高看我了,我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啊,止不过是把两哨兵分开,轮番上去骚扰而已。我也就这点本事,勉强能拖住他们的脚步,不让他们走快。其实,突竭茨人也怕着哩一一要是你们在前头设埋伏,我们再在后面一包抄,他们不得再败一次?闹了几回,他们也急了,一千多兵摆了阵势把我们一冲,我们就败了。”
虽然他说得简单,可周围知兵懂兵的人都知道,这所谓的“骚扰”,其间不知道有好几回是冒死冲杀,不把敌人打痛打怕,百多人怎么可能拖住十倍的敌人两三个时辰?顺了这想法,遥想当日阿勒古河畔这场众寡悬殊的殊死搏斗,刀光剑影中大赵勇士前仆后继,所有知道当时故事的人都是默然无语。
陈璞手里攒着饼,沉默了半天问道:“那,后来呢?”
“我们剩的人不多,又有两三百敌人在屁股后面咬着不放,只好在阿勒古河右岸乱蹿,直到天黑才摆脱。入夜后运气好,撞上一小股敌人,又抢了些粮食马匹,一合计,就朝南走。到双马滩,军寨已经被突竭茨人占了,就继续往南撤。到凉京渡才知道你们还没退下来……”其实这段故事商成刚才已经讲过,只是当时陈璞在出神,所以并没有听见。眼下他看陈柱国目光闪闪地望着自己,只好把经过再简要地说一回。“我们是凉军渡过了河之后,才打听你们的消息的;还打听到李提督并没有渡河,直接就奔西南方向去了。我们又渡河回到右岸,逆阿勒谷河而上,沿途打听你们的消息,又收拢了些兵。我们想,南边西边都是敌人的地盘,要是你们没出事的话,不是向东就是向北;不过向东的话,一是能靠拢莫干寨,二是说不定中途还能碰上莫干派出来的援军,就也朝东边走。一路走一路打一路收容兵士,到这里时已经有七八百人。不过前天冲敌人寨子时吃了大亏,死伤了三四百兄弟,不得已只能先退回来,重新想办法。这不是,刚刚劫了个敌人的大粮队,准备趁他们不防备,连夜过去再搞他一家伙。”
陈璞回头望了眼城外台地下火光闪闪的粮队,皱起眉头问道:“就这样过去?你们不怕突竭茨人怀疑?”
商成点下头,很笃定地说道:“基本上不怀疑,最多就是问几句话。”他抚摩着脸上被火堆烤得有些发烫发痒的伤疤,笑了下说道,“我们观察过他们的营盘,粮队盘查得不严,基本上问两句话就放行。再说,他们的粮队都是点着火把赶夜路,过路的游骑一般连问都不问,顶多迎头撞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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