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别说插嘴说话,就是地图边都没有他们站的位置,只好立在人群外相视苦笑。商成却对身边的争吵置若罔闻,依旧蹲在草地上,双眼炯炯有神地凝视着地图,目光顺着阿勒古河上游方向,向北一路逡巡。忽然一抬头,便看见隔舆图对面的陈柱国也是单膝点地半蹲着纹丝不动。她微低着头,耷着眼帘,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置若罔闻;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这个女柱国跑来草原上,到底是干什么的?商成心里忽然有些好奇。但是他很快就把这心思甩到脑后,重新把精力集中在地图上。虽然简陋的舆图实在没法提供太多有用的消息,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看参谋们闹得有些不象话,王义站起来把手一挥,冷着面孔说道:“不许吵!一个一个地说。”他是从四品的明威将军,实际上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一句“不许吵”,立刻就让众人安静下来。他眼睛里掠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伫立了那么一刹那,才再蹲下来,问道:“临德将军,你觉得咱们是向南便宜,还是向东更有机会?”
临德是冉将军的字。这是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约莫四十多岁,却是一脸的老相,不仅两鬓班白,额头也爬着一个展不开的“川”字。他没有血色的薄嘴唇随时都绷得极紧,嘴角向下耷拉着,几乎不怎么说话;两道深深的苦命纹就象刀刻在他脸上一样。此人很早就已经官居军司马,早年间打过突竭茨,打过乌铎,也打过新罗,胜多负少,也是一员大将;可东元十三年因为他救援迟缓,致使渤海治下两个县城被新罗人一把火烧成白地,还掠走三千多人口,渤海提督奏请兵部下了他差使,从此赋闲在家。隔一年,他又莫名其妙地扯进一桩案子里,下进牢狱一关就是五年,差点没把命送掉。直到去年燕山设行营,他才被人记起重新保荐出来。不过他出来也没能官复原职,只在行营里做个参赞。他是经历大难跌倒了再爬起来的人,平日里最是谨慎小心,除了上头吩咐交代下来的事务以外,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一个多余的字也不会吐,如今听王义点到自己的名,踌躇了一下,才枯皱着眉头缓缓说道:“禀将军:我仔细思量参酌,倒是有了一个小小的主意,只是细致微妙处还没思虑清楚,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集思方可广益,你只管说就是了。”
“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说,大家一起商量。”冉临德耷拉着眉眼,也不看任何人,盯着舆图说道,“咱们不向南,因为那边的情形咱们不清楚,绝不能蹈危涉险;也不向西,因为那边可能会遭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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