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提防预备,还是得琢磨个更隐蔽的法子。”
商成道:“这个没有办法。要保持联络,除了靠人传马递,就只能靠旗号,虽然两者都不可能做到绝对守密,但是几千年下来,谁都没有更好的主意。”他慢慢地把马鬃间几块凝结的血团子揉碎,让那些黑褐的细渣从手指间漏下去。“真正想做到不失密又不失机,就只能靠带队军官之间的默契,靠士兵的训练水平和素质,而要做到这两样一一”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谈何容易……”
孙仲山诚恳地说:“我觉得,大人能做到这两样。”
他走在商成的右侧,商成要想看他就只能半侧过身,可商成一天一夜都没合过眼,从左路军大营到阿勒古河畔,运算筹谋再加连番恶战,早已经累得身心俱疲,再怎么努力挣扎,眉宇间也尽是掩饰不了的疲惫倦怠。他两手按着马鞍桥似乎不胜其累,对包坎说道:“瞧别人仲山怎么说逢迎话的?学着点!跟我这么久,你就没一回是拍对地方的!”
包坎呵呵笑道:“大人见谅。职下没读过书,比不了孙校尉。”
孙仲山没理会他们俩的玩笑话,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大人治军,宽严有节,疏密有度,法直令明,赏罚公平,谨慎举止以自律,力己而后达人,且每战必身先士卒,止宿必收抚而后卧一一如此,若不能成就,复当自剜双目。”
商成和包坎早就停了嬉笑肃容聆听。孙仲山这席话都是文绉绉的语言,几乎不识字的包坎连蒙带猜也没听明白小一半,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懵懂。商成虽然不习惯这种说话的方式,不过他读书多,大致能理解孙仲山的意思,即便有一两个地方不能即时贯通,联系上句下辞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听孙仲山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隐隐有金石之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突然蓦地跳出来“难得知己”的念头。
他在马背上坐直,推起眼罩,双手搭在鞍桥上一声不吭,眼睛端视着草原尽头草绿天青的地平线,良久才缓缓说道:“仲山高看我了。”他立着手掌,示意孙仲山不要打断自己,声音说不出的寂寥疲惫。“你没见过我先头带的那个营吧?老包见过……”
包坎绷紧了嘴唇,点头说道:“燕山第一营。精锐中的精锐。”
商成满是倦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是啊,那确实是精锐,都是战场上打出来的精兵。”他指了指队伍前后兴高采烈的兵士。“看见这些兵没有?再历几场战火,再打两场硬仗胜仗,打出士气,打出自信,他们也会成为百战悍卒。”他眯缝着眼睛望着前方轻轻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