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对他们说,他会尽快找人解决老兵们的实际问题,总要找个妥善法子让他们在西马直生活下去;要是他们想家了,他也可以给他们开文书出官凭,还给他们发盘缠,总要使他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回自己的家乡去……
不知道是这些穿着新袄子的老兵在场的缘故,还是包坎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吼出来的军歌调动了大家的情绪,或者是满桌子的猪肉羊肉晃得人眼花缭乱,也可能是几十坛酒点燃了现场的气氛,总之那一晚的聚餐热闹无比,边兵就象疯了一样又唱又闹。
商成有眼疾,自己也知道一些应该忌讳的饮食,所以平日里基本上不怎么沾酒,姜蒜也吃得少,所以聚餐的时候只吃些酱菜干菜,就着猪肉汤啃几块饼子,然后就坐着看兵士们闹腾。开始时他还把持得住,别人来敬酒,他端着酒碗抿一口,是那么个意思就行了。他勋阶高,又是主官,别人也不会和他计较。可渐渐地大家都有了酒,他再想“意思意思”就不成了。先是几个营哨军官嚷嚷着敬酒不能“意思”,接着几个队长什长也来要和他喝一碗,然后是十来个和他走过渠州又打过广平驿的边兵,随着就是度家店剿匪的一群兵士,最后连几个老兵也要和他这个“顶好的大人”喝一碗……
喝到最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年初一,绝大多数兵士都还在宿醉赖床的时候,他就已经爬起来。洗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就着头一晚的残汤剩菜啃几个半冷不热的硬饼子,带着包坎就骑马出了寨子一路向南。两个多时辰赶到下寨,在金喜家随便刨几口吃食,一路的疲惫都还没散去,就开始在下寨里忙碌。前面因为剿匪没赶上拜寿的那个老寿星家,这一回要郑重拜访,金喜扣门包坎随伺,四色礼四个兵士一人捧一盘,都是拔胸叠腹身体挺得笔一般直,商成自己全套七品官服官饰双手执了红彤彤的大红年贴朝老人门前一站,转眼间半条街又都堵门了看稀罕的人,红火的热闹景象比老人过寿那天也不差几分。老人的儿子儿媳先被吓晕接着又乐晕,一个个张大了嘴出来进去多少趟,直到商成带着人离开,楞是没想起来要给指挥大人上茶汤,直到商成他们一行都进了军营,老人的大儿子才攥着几个裹着钱的红喜包撵过来,不由分说就朝几个人的手里塞。还礼心切再加上激动过头,他竟然忘记这里是军营重地,而且也忘记了发喜包的顺序一一金喜包坎一路发过去,最后才发给商成这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大官……
当晚下寨边军又是聚餐。热热闹闹一顿饭吃下来,商成又是大醉酩酊,直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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