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先生还没认出他来,只是觉得他面相有些熟悉,疑惑地问:“你是……”
商成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好在牵着骡子的小伙计替他回了话:“他是高大伙计的亲戚。”
姚先生的眉头猛地皱到一起,又霍然舒展开,说道:“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原来是商壮士。”说着话脸上已经露出笑容,问,“你来做什么?驮队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驮队晌午前到的城南。”商成一边回话一边在心里嘀咕,怎么驮队的管事还没把消息通知货栈?还有,怎么这姚先生也和刚才遇见的李其一样,喊他“商壮士”?心里奇怪,嘴上却没停,接着说道,“驮队在渠州被军征了,要运些粮食军械去北郑,眼下正在城南和另外两支驮队汇合,所以就没进城……”
姚先生乜了一直在旁边发愣的小伙计一眼,再问道:“那你是一个人进城的?管事有事要通报柜上?”转了脸问小伙计,“怎么不让商壮士进去?”他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言辞里也带上了质问的口吻。
小伙计委屈地说:“他没说替货栈捎口信的事。……他就说找高大伙计。”
商成也替小伙计解释:“不赖他。我确实是来办点私事,一一和货栈驮队无关。”
“私事?”说完话姚先生摸把脸,仰头看了看天。天色愈发地昏暗了,已经洒下了稀稀拉拉的雨滴,黄豆大的雨滴打得屋顶墙头扑扑簌簌直响,就道,“你先进来避避雨。”一头说,自己就先迈步进了院子。商成急忙跟上去。
在后院仓房的屋檐下等待即将到来的暴雨时,商成便苦笑着把自己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姚先生。
听他说完,姚先生笑了,说:“这算甚事哩,倒把你为难成这样?听说你在渠州力毙活人张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怎么连这点子小事也长吁短叹的?这事容易,你跟我来。”便领着他进了仓房,找守库的伙计要来纸笔砚墨,笑道,“我替你留封书信给他就成。你带来的钱就放在这里,等他回来时连钱带信一起给他。你放心,高亭那后生踏实伶俐,一定能替你把事情办妥当。”见商成眨巴着眼睛不言语,便笑着问,“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妥当?你是信不及我,还是信不过高亭?”
商成怎么可能信不过姚先生?怎么可能信不过高小三?他嘴里连声说着感激话,瞧守库伙计已经摆好纸笔正在磨墨,放下褡裢便急忙过去端起茶水壶,在桌上寻个干净杯子倒上半盏水涮干净,把水泼在屋外滴水檐下的走水浅沟里,才又倒满一杯茶递到姚先生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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