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久之前,还刚刚在客栈里宣传过他的理论,把荣王给捧到了天上,还一边重重踩着福王,结果一到现场,一切全都反转了。
现在他身边的举人们,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气宇轩昂,英武不凡的荣王?
一个被打雷吓到的王?
你看看人家福王,多镇定,多潇洒!再看看荣王……怎么吓得跟他才四岁的弟弟似的。
光看看,确实不错,结果,竟然是个绣花枕头烂草包!
顾伯阳一时之间只感觉无地自容,他默默地低下头,用袖子把自己的脸给遮了起来。
不仅是举子们,围观的人群中同样传来了一阵嗡嗡声,都是非议。
哪怕是皇帝求雨成功的喜庆之事,都被压了过去,被无视了。
万历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乐得如此,于是也没有在意,眼看着已经有细小的雨滴从天上飘下,便匆匆谢恩,钻回了轿子里。
几乎就在下一瞬,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令大旱了不少时日的京师百姓,再度沐浴在雨水之中。
只是对于京师的百姓们而言,这喜事注定不是他们今晚议论的焦点。
豆大的雨点狠狠击打在身上,弄得娇嫩的皮肤生疼,被淋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很是难受,一如朱常洛此时的心情。
这位荣王低垂着眼眸,神色郁郁地钻回了轿子里。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的影响。
但是,他的性子就是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大雨滂沱,冲散了身后的非议。
……
严晨信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或者说,这本来就是预谋已久的出手。
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无数的信鸽从京师飞出,全国各地的长乐书坊,也开足了马力,疯狂地进行印刷。
这个时候的长乐书坊的时论,也兼具了一些“报纸”的作用,尤其是复杂的情报系统和对于京师的渗透,使得他们能够获得第一手且劲爆的资料,有时候一些没有大用,但是却能够引起吃瓜群众好奇的消息,就会被用作时论,榨干利益。
比如说某某已经被革职的官员的私生活,某某士绅公开发表言论“孟德遗风就是好啊就是好”之类的,都是会引得百姓争相观看,津津乐道的玩意儿。
不是没有人眼红过长乐书坊那巨额的利润与影响力,试图效仿,但是都在这些方面被压得死死的,最后被迫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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