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坊的一角看着什么,陷入了沉默,脸上,似乎还有一些纠结的表情。
张以诚顿时好奇了起来,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管那里的小二买了一份时事文章。
不贵,五十文而已。
这一份最新出的文章,罕见地没有注上作者的姓名,而看那题目,也似乎只是一篇老调重弹的历史议论。
《论晋惠帝之旧事》
看到这个题目,张以诚的眉毛挑了挑。
这晋惠帝,还有什么好谈论的?他的愚钝,难道不是历史所公认?大家谈到西晋的时候,总是免不了踩他几脚,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长乐书坊这是开始恰烂钱了,拿这玩意儿凑数?
他这么想着,但是钱也付了,他还是看了下去。
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全篇基本都是在列举证明晋惠帝愚钝的一些行为,论证他给晋朝造成了怎样的破坏。
看得他直打哈欠,他甚至怀疑旁边的这些人看这么认真是装的,为的是把更多人骗来看这无聊的玩意儿。
不能你一个人吃亏是吧?
然而,当他看到最后的一行字的时候,他却是猛得打了个冷战,瞬间清醒了过来。
在文章的最后,作者提出了一个疑问:
“武帝有子二十又六,却立一愚者为帝。为礼法而致覆亡,可哉?”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令张以诚汗毛倒立。
司马炎,可是足有二十六个儿子,但是最后成为皇帝的,却偏偏是那个司马衷。
最后,导致了覆亡。
这看上去只是一个简单的议论,但是在目前这个大环境之下提出这个论点,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味。
这是对于礼法的一个挑战,但是不得不说却也有道理,发人深思。
立一个礼法上合规的昏君,导致朝廷覆亡,还是立一个明君,但是却混淆了礼法制度,这两个,对于天下的危害,到底哪一个更大一些?
张以诚僵在了原地,他一时竟然还真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之所以要立嫡立长,是为了避免因为继承秩序问题,导致朝廷内耗,但是如果因此立了一个昏君的话,那造成的危害,可是无与伦比的。
毕竟朝廷内耗,是慢性自杀,但是出一个昏君是等于把枪口顶在脑门上了。
当然,司马炎之所以会立司马衷,其实情况也并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一个错误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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