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又手生,顾了这头又顾不上那头,急得他清隽眉眼透出少年才有的急切,再无稳重可言。
“世子说的放我离开,可是我想的那样?”
听了宋锦茵的询问,裴晏舟的动作极快地停了一下,转而又替她拢着外衫。
没瞧她,只一张俊朗侧脸,像是坠入阴影之中,透着无尽的孤绝,而后在垂眸时轻应了一声。
“是。”
宋锦茵顺着搀扶站了起来,主动拿起桌上的药,憋着气,一口喝了下去。
裴晏舟只道她是为了赶走自己才会如此,心里的钝痛一阵一阵又开始清晰,且愈加强烈,终是让他需得撑着桌子才能站稳。
半晌,男人狠狠压下不适,再瞧她时,眉眼一如往常昳丽,只余眼圈未散去的红,隐隐透露着他的难过。
“再陪我过一个年节吧,茵茵,你说过,总是要对得起这相识一场。”
裴晏舟沙哑着开口,嘴角强行扬着笑,“这些年,我还没有好好同你一起守过岁,这次,就当圆我一个梦,可好?待我梦醒,我必不再......困住你。”
宋锦茵口中皆是药材的苦涩。
她一直垂眸,不发一言,直到余光瞧见男人腰间,那枚玉佩旁边的荷包又换了一个。
瞧着不像是新物,可又没有被人戴过的痕迹,像是积压了许久,上头还有轻微褶皱。
宋锦茵瞧着边角处小小的记号。
她认得,今日这个,亦是她的手艺。
“世子为何会有这么多我绣的荷包?”
宋锦茵开口,杏眼里的疲惫散去了一些,但仍没多少精神,声音有些小。
前头便是裴晏舟高大的身子,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伸手护着她,却又留了些位置。
“所有你送去铺子里的绣品,能寻到的,我都让人买了回来,我还在你的柜子里瞧见了鞋袜衣物,和那件未做完的中衣一起。”
裴晏舟没再遮掩。
他伸手拿起昨日才换上的荷包,指尖抚过上头的翠竹,自嘲道:“是我不好,我后来才知,你曾为我花过那么多心思,可到底还是太晚了一些,我,没能留住你。”
宋锦茵见他荷包上的翠竹,倏地想起,她曾经因着他的冷竹香,很长一段时日,都以翠竹为底。
而这个荷包,想必该是许久之前的物件,没承想竟还能被他寻到。
宋锦茵没再说话,裴晏舟也不催,只极其耐心地替她紧着衣裳,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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