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编织谎言骗下去,还有何意义?
连她自己都编不动了。
祝思嘉吸了吸气,脑袋歪着枕在晏修怀里:“晏修,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把前世那些事,那些她现在但凡还记得的事,通通告诉了晏修。
她能感到晏修的身躯在逐渐僵硬:“蝉蝉,你又想骗我,又在耍花招对不对?”
“你最会骗人了,你看了这么多话本,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别闹了。”
“花招?”祝思嘉高仰着头看他,露出美丽的长颈,他怀中似抱了只一尘不染的雪鹤,“如果是花招,该怎么解释我要救下朱雅,要送元存去马球场,要拼了命进火场救下珍珍,红菱又怎会离奇暴毙;又是如何绞尽脑汁,只为让你拨款购炭,因为我知道会有暴雪。”
“又为什么,你给我这么多赏赐,流水一样搬进长乐宫,我却依旧要在外面开店赚钱,不然怎来今日的锦衣玉食?再或者,我为什么一定要置那几个人于死地,对了,陈太妃的命,是被我害的,巫蛊之祸是我一手造成的,给你下药的人也是我,我……”
晏修恨不得捂紧双耳:“够了!”
祝思嘉:“陛下,我是个妖物啊,我当真是不该存于世间、最该诛灭的妖物。若你还不相信,你去问李观主,他的话你总该信的。”
“事到如今,我该面临何种下场,我都无怨无悔。我虽做了无数错事,可也请陛下看在我为大秦也出过一份力的份上,留我家人、留碎玉一命,善待犣奴。”
怪力乱神者,杀无赦,若大秦传出此等惊天消息,比之巫蛊之术,更会闹得人心惶惶。
晏修,应该会毫不客气地找人除了她吧?把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
他轻轻把祝思嘉放回了椅子上,转过身,背对着她,望着蔚蓝天际,不知在沉思什么。
罢了,这一生,该得到的都得到了,便是死也是轰轰烈烈。
祝思嘉彻底释然,说了许久、哭了许久,她消耗太多体能,累到极致,眼皮一沉,便浅浅睡了过去。
二人在书房里待了几乎一整日,屋外无一人敢擅自上前叨扰。
犣奴被后来的碎玉抱着,在前院纳凉,他想哭,又不敢哭:“舅舅,叔父他当真是我的爹爹吗?”
碎玉无奈点头:“犣奴,你是真正的、唯一的大秦太子,而我,不是你的舅舅。”
……
暮色入帷,晏修才转过身,身后的美人已经枕着软椅香甜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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