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当真无辜,今日没陪着她去太极宫碰壁,本不知情,又好歹是陪伴自己长大的婢女,祝思仪看着落英不敢怒不敢言的委屈神情,冷静下来,慢慢搀扶她起身:
“好落英,都是我的不是,这些日子你也知道,我遇着不少烦心事。”祝思仪随手从首饰盒中挑出一只镯子,套到落英腕子上,“方才是我一时失手,你莫要记恨于我。”
落英摸着新到手的镯子,心头委屈消散得无影无踪,她这厢才起身:
“奴婢怎么会怪婕妤呢?婕妤是奴婢伺候长大的,自打您进宫以来,素日里烦恼忧虑过甚,奴婢心疼都来不及。”
祝思仪挤出两分笑意,又递给落英一盒消肿膏药,亲昵得仿佛方才之事从未发生般:
“好落英,你告诉我,逸王那边可有给你递来信消息?”
她与晏行约定,趁每月落英出宫那一次时机与他一会,今日刚好落英外出,已接连数日不曾收到他传来的消息,不知道这个月他又有何计划。
落英弯下腰,悄声道:“奴婢正要和您禀报呢,王爷他让您明日起称病,自请去纯阳观为国修行祈福顺带修身养病,至少一年为期限。”
“一年?”祝思仪瞪大了眼,掐着手指头算日子,“一年后我都二十岁了,他怎么敢想的!他原话是何?”
落英:“王爷什么都没有说,他只说此事是为您好,让您躲过这一年祸端。”
祝思仪喃喃道:“祸端……祸端为何,他也未细说?”
落英:“没有。”
祝思仪:“行了,你先下去吧。”
看来明日又要去太极宫走一遭,她不信,外出修行这种小事会被晏修拒绝。
……
二月初五。
余欣等人照常跑来长乐宫一起看话本闲谈,但也只有余欣一人才看得进去。
听闻此次东巡,晏修要在莱州组织一场海猎,莱州多大鱼,甚至有一种体型巨大的蛟鱼,其腹中一物便是龙涎香之来源。秦、周、齐三地——现在应当尽称之为大秦了,大秦所有英雄豪杰都将参与海猎。
珍珍对接下来的东巡很是期待,她只见过北凉辽阔的草原、大秦巍峨连绵的雄峰断崖,齐地临海,她还从未见过大海是何模样呢。
杜羡趁珍珍兴奋得忘乎所以,抓走她怀中一把蜜饯,慢慢嚼着道:
“莫说是你,江河湖海四景,我们也独独没见过海这一字。倒是可惜余美人要留在宫中,不能和我们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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