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均不忍再看第二眼,却又忍不住再仔细观察。
概因独孤心慈衣裳之下,躯干之上,满是伤痕。
两条黑痕从背部划过,应是雷电灼烧,数十道疤痕叠在胸前后背,如蜈蚣上身,如春耕乱犁田。
堂堂曾经的帝国大术师居然浑身无一块好肉。
独孤心慈注意到周遭目光,龇牙一笑,学独孤贞闭眼跪坐,瘦弱的身躯挺得笔直。
韦二郎和温钰实在忍不住了,双双越众而出,却发现有人比他们抢先,玉阶上的梁国公姚崇拾级而下,也当众脱下紫色袍服。
独孤心慈睁眼,冷声到“独孤家小儿不需要怜惜”
“某并不是怜惜汝,只为报恩”前首相姚崇的话语让人不解“某需谢汝朱雀门前赠药之恩,若非汝,某恐已成一抔黄土,汝可说是某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以一衣为谢?”独孤心慈继续冷笑。
姚崇愣到,继而也笑道“救命之恩,实是一衣难酬”
姚崇又穿回他的紫袍。
“汝之罪,若证据确凿,却是非斩无以回天下,但独孤郡王之错某看却为可赦之列”姚崇意思为他可力保独孤贞之命。
“今日要么某等父子同活,要么就独孤家灭门”独孤郡王突然冷声道。
辽阳郡王府独孤家谱牒上只有两个男丁,即是跪坐于含元殿御前的独孤贞与独孤心慈两人,两人即殁,辽阳郡王府独孤家就是灭门。
姚崇愣住,圣人也愣住,众位相公和全场听闻到此语的文臣武将均目瞪口呆。
均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独孤郡王如此刚烈。
独孤心慈拍拍嗣父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闻尔有一诗,可怜黑水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擅启边衅会害燕唐多少男儿?京都又有多少可怜春闺人?汝后悔否?”姚崇又问。
“某的前句梁国公可曾听过否?誓扫匈奴不顾身,十万貂锦丧胡尘。”
“对啊,两次远东战争,何止十万燕唐男儿丧身在白山黑水间?”
“道不同不相为谋,姚公请自便”独孤心慈盯着姚崇看了片刻,悠悠说道。
姚崇叹口气,怏怏回到御前座上。
这厢温钰和韦二郎马上抢身出来,韦二郎还脱下自身白袍,温钰帮忙给独孤心慈披上。
“汝等不应该出来的”独孤心慈叹道。
“愚蠢”独孤贞也骂道。
“某求问心无愧”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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