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青灵看了眼,偷笑着迅速退了出去。
青灵听那两名侍女出了屋,心里忐忑了片刻,狠掐了下掌心、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
她抬起眼,望见洛尧背对着自己站在案前、正执起酒壶斟着酒,遂起身走了过去,劈手取过一个酒杯,“我也自己来好了。”
琉璃灯光之中,洛尧凝视青灵一瞬,随即飞快地移开了目光,笑得和缓客气,“好。”
说着,将手中酒壶递了过去。
青灵亦不多言,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仰头饮尽。继而又满上,再次饮尽。
女官唠叨过很多次,这合卺酒一共要饮三杯,每一杯、皆需与新郎交臂而饮。
可青灵完全罔顾新郎的存在,自斟自饮完三杯,还打了个酒嗝,把酒杯邦地一声放回到案上。
她心里笃定,洛尧绝对没有胆量来提醒自己,喝酒的仪式出了错。
果然,洛尧举起手里的杯子,慢慢地饮完了酒,一直默然无声。
青灵暗松了口气,正想抽身离开,洛尧却突然朝她的方向倾过身来。
他原就比她高大许多,此时在晦明交织的光影中遽然靠近,似带着一种要将她笼罩其中的压迫感,惊得她心跳骤止,脚下一虚,逃一般地朝旁边踉跄了两步,急急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洛尧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却不看她,嘴角淡淡牵起,带着几许嘲意,勾指取过了青灵案前的酒壶。
“怕了?”
他自斟自饮了两杯,将酒杯握着修长的指间轻轻旋转着,垂目欣赏着上面描绘精致的合欢图案,“师姐应下这桩婚事时,不还劝我说,联姻只是一场买卖、一场两人演的戏吗?既然是演戏,师姐又怕什么?”
青灵听他叫自己师姐,心绪稍许平复了几分,扬起头,望向灯光中他笑意微讽的面容,想起今日婚礼过程中他对自己的各种温柔体贴,料想不过是在人前做戏的手段,遂亦冷道:“谁说我怕了?我早说过,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想起你那魔头舅舅、就忍不住觉得恶心!现在又无人看戏,我连演都懒得演!”
说罢,旋身走到榻前,抬手去摘头上的金钿。
洛尧猛地放下酒杯,仿佛是被一种魔怔的情绪所牵引着、跟了过去,猝不及防地伸臂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她。
怀中那窈窕的身躯猛然一僵,牵扯得他心脏疼痛,却终是叫他不舍得放手。
他扳过她的脸,视线灼灼地逡巡其间。
贴着火莲金箔的白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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