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心惊了一下，放在膝盖头的手紧了紧，不明白地看着陈母，“这是什么？需要我签字？”
陈母张了张嘴，实在是说不出来，别过去眼神，“你、你自己看吧，我我说不出口。”
章明曦轻声“哦”了声，伸手白皙的手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几个醒目的黑子加粗字体“离婚协议书”，心猛地往下一沉，接着紧揪成一团。
“啪嗒”一声，她手里的文件从指间脱落，怔怔的望着对面如同母亲的一般的人，眼泪涌了上来，“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易凛眸子倏地一眯，立刻摊开文件，瞳仁紧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荒唐！”
陈母在儿媳妇的哀声质问和儿子的斥责下，攥紧全拳，冷笑了起来，她看着儿子陈易凛，“你说妈妈荒唐，妈妈再荒唐也知道帮你处理烂摊子，你呢？你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儿子都有了，却让她们母子流落在外，受尽世人的冷眼和奚落，我做错什么呢？我唯一做错的就是对不起的儿媳妇，我这个儿媳妇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媳妇。”
陈母站起来抓住章明曦的手，“扑咚”一声跪下了下来，“明曦，妈妈对不起你，字也签了吧。”
深思飘忽地章明曦被陈母下跪的举动拉回心神，她惊慌地去扶陈母，陈母不为所动，她只好也跪下来，自古就没有让父母跪儿女的，这是大逆不道。
“妈，您快起来好吗？有什么话好好说，说明白了，才说签字的好码？”章明曦哭得不能自己，断断续续的勉强把话说出来，与陈母抱在一起。
陈易凛坐在一旁未动，看向一旁什么也不管的陈父，“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父目光从自己妻子和儿媳妇的身上掠过，又重重冷哼两声，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掼在矮几桌面，淡褐色的茶水渐了一桌子水渍。
“你还有脸问老子，你说小宝是不是你的孩子，你今天就在这里和你爸妈还有你媳妇的面交代清楚，当初是不是你玩弄惜欢的感情，让人怀了孕，生了孩子。”陈父面色涨红，双目赤血，鼻孔里呼哧呼哧喷着气流，手掌握成拳头，一下一下捶着扶手。
陈易凛腾地站起来，“爸，你什么什意思？小宝不是我孩子，我根本和顾惜欢什么事情都没有，当初的事情，你们不是都清楚吗？现在是想做什么？唯恐天下不乱吗！”
陈父当即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儿子的身上，水杯里的水全浇在陈易凛的衣服上，顺着衣角吉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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