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进了家门。
十二岁的妹妹言知白闻讯赶来看热闹,探头探脑在旁起哄“长姐真要搬走啦”
言珝性子和气,云昉对两个小的又溺爱,一向都是云知意在学业上对他们要求多些。
平时有父亲给云知意撑腰,两个小的在她面前敢怒不敢言,心里烦这长姐不是一天两天了。
见云知意惹得父亲大动肝火,言知白哪忍得住心中的幸灾乐祸。
“那,长姐让我每日临的字帖,往后是不是不必写了南院那座朱红小书楼,是不是也能让给我了”
云知意正手忙脚乱安抚父亲,这妹妹跳出来火上浇油,她气不打一处来,冷冷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
“字帖你爱写不写漂漂亮亮一个小姑娘,字丑如狗刨,丢的又不是我的脸”
以往云知意虽严格督功课,却没这么凶冷地吼过人。猝不及防的言知白愣在原地,眼里旋起泪。
烦躁的言珝也将矛头转向她“哭什么一天天的,让你读个书好似做苦役,若那小书楼给你,无非也就躲在里头偷吃点心睡大觉那是你长姐读书的地方,不会给你当猪圈用”
接连遭受来自长姐与父亲的双重暴击,言知白再忍不住,抹着泪就跑去找母亲告状,任婢女在后头追个上气不接下气。
向来清静文雅的言家宅院,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鸡飞狗跳。
言珝没心情管小女儿,转头对云知意沉声喝道“给我滚进书房说清楚,你到底打算做些什么不要命的事”
书房内,父女俩对桌而坐。
云知意双手扶着桌沿,目光低垂,看着鞋尖上缀着的小珍珠。
“爹,您的新任顶头上官,前日瞒着人见了霍奉卿,昨日又偷偷找过我。”
言珝有些意外,稍敛怒容,既惊且疑“新任州牧盛敬侑他找你做什么叙旧”
“我七岁离京来原州,中间这十余年和他又不曾互通音讯,也就大前年秋季长休到松原游玩时偶遇过一回,有什么旧可叙”
云知意晃了晃脚尖。
言珝很快明白过来,怒气重新高涨。“盛敬侑什么意思”
像云知意、霍奉卿、陈琇这种常年虎踞邺城庠学前三甲的学子,只要不出大错,将来在原州官场必有一席之地。
新老交替是官场常态,谁提拔的年轻后生就算谁的门生,这也是不成文的默契。
所以,原州各方势力中但凡有远见的主事者,都会想到提前在他们三人身上押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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