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托出。
监国殿下定了定神,将南海与东海的变故、密报所载的合流之势,连同其中牵涉的天下格局、朝堂隐患,一一细致奏明,言语间难掩焦灼。可天子听罢,却只是微微垂下眼皮,目光落在榻前缭绕的香烟上,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分慵懒:“这又如何?”
监国殿下不由一脸错愕,下意识便要起身辩说,细述两大势力合流可能引发的滔天巨浪与利害干系。天子却先一步抬手拦住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点醒要害:“太子,你这是关心则乱了。在此之前,南海宗家与分出去的东海公室,就没有过合流和睦的时日么?彼时朝廷又是如何处置应对的?难不成,你曾祖之前的诸位圣主,所处的局面还能比当下更艰难无措?”
天子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殿外缭绕的香烟,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与淡然,缓缓开口:“当初的梁公何等英雄了得,在朝扶政数十载,威势煊赫无人可匹,最后还不是在圣母‘尧舜太后’的操持下,归养于域外么?”他顿了顿,指尖轻叩象牙榻扶手,续道,“那时候的一门三家,无论是西国大夏、南海公室、京兆本家,都尚未完全分离,势力盘根错节,朝廷和大内又是怎么过来的?”
监国殿下默然垂首,一时语塞。天子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字字切中要害:“眼下,京兆本家都未尝妄动,大夏依旧远在外域,不过是曾从属的扶政三家浮出水面,主动争夺政事堂的排位而已,算不得什么滔天祸事。”他目光转向监国殿下,眼神深邃,“而且,当今天下这个纷乱局面,他们谋求的越多,越是活跃,便要担上越多干系,树敌的机会也越多;露出的破绽和错失的概率愈大。”
“相比之下,岭外的那些变数与意外,又算得了什么呢?朝廷既然暂且入不了两岭,那两岭的势力,又何尝能将影响波及岭北的东南各道?山河阻隔,既是朝廷的阻碍,亦是对他们的禁锢。”“至于东海家,或许会给朝廷添些妨碍,但终究是孤悬海外诸岛,田土地力有限,户口人马亦有其上限。更何况他们的命脉航路,多仰赖万里大洋之外的新洲供给,根基本就不稳。纵是倾尽全力,或许能与国朝海陆水师周旋抗衡,可想要真正威胁到内陆腹地,却是力有未逮。”
“至于那位东海少君身上的变故,政事堂和大内都心中有数,但此事牵连极大,尚且无人愿意揭破其中的干系。”他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榻边悬挂的玉饰,谈及东海公室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精准的研判,又多了几分讳莫如深:“或许,不必急于动作和表态,静观其变,便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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