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先回,唐海命金子将段七扶回营房睡觉。
众人都走了,唐海独坐营帐帅位,方才堆满了的笑容逐渐收敛,脸色慢慢地阴沉下来,满脑子里浮现的是李自成赐破邪剑,巴山举义,四方征伐时的情形。
营帐的门“嘎”的一声,被人从外面徐徐推开。
站在门口的是段七。
奇怪,她不是醉了么?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
唐海猜想,也许,段七是来辞行的。
“七妹,你要走了?”
“不,不是我要走,是你要走。”
“哦,什么意思?”
“大哥要抛弃兄弟们独自逍遥去了?”
“七妹此话怎讲?”唐海暗惊。
“你约众兄弟前来,借封赏之事试探,看看有谁愿意与你一同走,对吗?”段七进入营帐,反手关上门,步履轻盈地来至帐中央。
“唐海累了,想去山野间安适个一年半载。”
“为何不带众兄弟一起走?”段七紧紧追问。
“兄弟们冒箭雨,迎刀剑,拼杀五年,好不容易熬到今日,眼看就要封候拜将了,我岂能轻易毁掉他们的前程?”
“这是其一?”
唐海微惊,没想到段七竟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只得如实道:“不错。”
“愿闻其二。”
“一则江南尚有残明半壁江山,急需征剿。二则张献忠盘踞四川,我大顺朝要统一天下,免不了与他疆场厮杀。三则辽东虎狼久窥华夏,虽吴三桂归降,我大顺派人接管了三海关,但满清定会趁中原大乱之时取道蒙古寇边来犯,亦须重兵防御。故,兄弟们尚有用武之地。”
“这么说还有其三了?”
“其三?呵呵,七妹认为其三是什么?”
“大哥独走江湖,将众兄弟留下,真正的原因是怕李自成起疑心吧?”
唐海做梦也想不到段七的眼睛犀利如箭,竟能穿透自己的心,长叹一声后缓缓言道:“唐海心思,逃不过七妹法眼。”
段七猛然向前急夸三步来到帅座之前道: “怕什么?我们还有数万人马,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不可,中国战乱已久,百姓急需休养,我观当今豪杰,能安天下者,唯大王一人,值此大功即成之时,我唐海若另立山头,大顺朝必然内乱,天下百姓又不知要受多少苦难!”唐海斩钉截铁地否决了段七,正色道:“七妹,切不可为一己之私而害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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