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将军,老汉无罪呀。”说着又哭了起来。
唐海道:“老丈,你放心,义军追赃助饷,乃是针对作恶的大户地主、豪强乡绅,你家虽有五十亩田土,平日里若无恶行,应不属于被追者之列,他们为何也抓你?”
老者道:“将军有所不知,老汉姓田名昌,本是穷困人家,仅有三亩薄田艰难度日,去年倒霉,老汉在犁地时竟然在地里犁出三个银碗,每个重二十两。”
田昌说到这里,连续咳嗽几声,卫兵魏明月道:“你这老丈好奇怪,捡了这么个大便宜还说倒霉?”
老汉又道:“你不知道,我们全家当时也是大喜,藏在家里当宝贝,全家人乐了几个月。方才带领义军抓我的大汉号称‘京城砍刀’,姓莫名淮,本是我们清河的大户人家,有田土二百多亩,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唐海大惊,暗想:“他就是京城砍刀莫淮?”
金子也早听说过阿拉太、斯仁、世安三人在北京与莫淮、莫沙兄弟俩龙争虎斗的事,暗自思忖:“此人怎会跟义军在一起?”
老汉道:“去年莫淮与他结拜兄弟莫沙带着七八十无籍恶棍与通县豪强钱九争斗,莫沙被打死,莫淮也受了伤,事后,那钱九不知走了那门子的套路,打通通县衙门,捕快不抓凶手钱九,反倒将莫淮给抓了,说要判杀头之罪。消息传来,莫淮老父四处求人告饶,也打通了衙门关节,中间人说至少要八百两银子才能放莫淮出来,否则就以律查办。莫家就此一子,莫父无奈,只得变卖房产,贱卖良田,四处筹措金银,最后尚欠六十两无法凑齐。莫父救子心切,放出话来,愿将仅剩的五十亩田土以六十两银子出卖。”
说到这里,老者懊悔不已,叹道:“唉,也怪我贪他便宜,得了这一消息后,喜滋滋地用这三个银碗换了他家五十亩田土。后来莫淮从大牢出来,全家因无房可住,只得寄居在破旧寺庙中艰难度日,老父遭此大变,抑郁成疾,不久病亡,莫淮从此更加放荡,四处游荡,惹是生非。可偏偏就在这时,你们义军打来了,他莫淮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胸前挂张‘顺民’的牌子,一下成了义军救济的穷人,而我家却反成了强取豪夺的大户,我的田土也被充公,家里被搜得干干净净,老汉一家真是冤枉呀!”
唐海、金子听了无不叹息,唐海劝慰道:“老丈莫急,我们义军助饷,本意是杀富济贫,消灭豪强,护救善弱,你且回去,我见到大王,一定奏请下旨,令义军追赃助饷时分清善恶,区别对待,不再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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