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倡导仁义吗?”
方青答:“‘多仁则法不立’指的是为官者执法时不可过于仁慈,不然就不能严格执行律法。比如一个人杀人了,本该处斩,如果为官者见犯人哭泣求饶而将他放了,这当然是‘法不立’。但儒家倡导的仁是百姓之仁,如果百姓仁义,就没有人去犯法,岂不是更好?”
“《左传》上说:‘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儒家推崇‘立德、立功、立言’,方教授乃当今大圣,请问立的是德?还是功?或是言?”萧仲春犀利地再次发难。
方青朗声笑道:“萧大人搞错了,方青一介书生而已,哪是什么大圣,惭愧!惭愧!方青德行浅薄,品格低微,何来立德?方青手无缚鸡之力,胸无经天之才,何来立功?方青只不过仰慕先贤,借圣贤之书以传德扬义而已,何来立言?但是,国家危亡之秋,志士洒血之时,如今世道,天下缺仁少义,盗贼蜂起,百姓困苦,二位身为官府中人,食国家俸禄,受天子大恩,想来必能内抚黎民立宗庙,外驱夷虏安社稷,方青不才,在此九溪十八涧传仁扬义,竭生平之学为天下苍生献微薄之力!论德、论功、论言,怎及二位大人?”
萧仲春脸红而退,文思又起而问:“圣人孔子周游列国,官拜司空、大司寇,摄行鲁相,后开馆授学,名扬天下,方教授学识渊博,抱负远大,为何不遵圣人先例,出仕为官,而后在其位谋其事,宣扬孔学,既能立功扬名,又能获利自富,岂不是比待在这一隅之地讲课更有意义吗?”
方青笑道:“内含道德,心怀仁义,行为完美,情操高尚,这就很富有了,何必要锦衣玉食,穿金戴银呢?志向远大,心胸宽广,积极进取,不屈不挠,这就很高贵了,何必要加官进爵,光宗耀祖呢?方青在此讲课传道,宣扬仁义,赞美礼信,推广智忠,能够为天下做些贡献,这难道不是有意义的事吗?苟有小偷、骗子,甚至杀人犯前来听我讲课,只要内心有所震撼,行为有所收敛,心生善念,改过自新,尊崇仁义,那不是一件很有功德的事吗?所以,方青虽然清贫,但内心宁静,在此一隅之地,并没有丝毫委屈之感。”
方青才辩超群,鲁奇闻之激动,大喝一声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在场众人闻听掌声,都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鲁奇,继而掌声雷动,喝彩声四起。文思、萧仲春见状,表情尴尬,虽不情愿,也不得不随众轻拍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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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授课完毕,众人陆续离去,唯奇、风、雨立在原处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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