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好一阵子了,叫续了不下十回的水。 日头已经偏西。 斜射进屋里,这是东厢房里阳光最充足地时刻,可今儿她却觉得黯淡、寒冷和寂寥。
屋里只她一个人,茴香被她打发去照看豆蔻。 ——豆蔻才是见着血了的,见到一个人地胳膊飞了起来,落在她脚边不远处,血直溅到她裤脚绣鞋上,点点斑斑,她这才吓昏过去。 她的状况并不好,不像纪灵书那样哄一哄就过去了的。 一直哆嗦。 一直抹眼泪,喝了安神药。 躺下睡,却也睡不踏实,一会儿身子便是一颤。
不晓得纪灵书会不会睡个安稳觉。 夏小满往水里缩了缩。 方才哄纪灵书,许是哄过去了,丫头也不哭了,偶尔反问一句,已经算是正常了。 她勾搭着纪灵书说了几句诗词什么的,都能说得上来,看起来没吓傻,只是还在惶恐中,没什么精神头应答。
彼时小韦嫂子也赶过来了,了解个大概,也没什么好谋略,也说等六爷回来,但却是能帮着劝纪灵书的。 她哄着纪灵书,叫莫要同姨夫人实话实说,免得姨夫人受惊,就只说摔了云云,又哄伊说,若姨夫人知道了,表小姐下次便不能再出门了。
纪灵书呆了一呆,点头应了,两人对了三四遍词儿,对得天衣无缝了,小韦嫂子才招呼人打水,帮纪灵书重新梳洗。 一会儿揽月也回来了,尚不知道什么事,小韦嫂子又嘱咐了她两句,又亲自送了主仆二人回去,也好同纪郑氏美言几句。
夏小满晓得小韦嫂子也是在帮她开脱,感激是感激,可她只能苦笑,——这事藏不住,怎么都是她的责任,好在纪灵书无大碍,若是她把一个才女给吓傻了,那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掬了几捧水泼在脸上,不止这丫头,麻烦的还在后头。
方才衙门已经来人知会了,在事发一个多时辰之后。 因着正主没在家,外事大管家韦棣之前被派去庄上还没回来,只剩一个二等管家韦楷出来接待,衙门那边也没细说什么,只道死了一个伙计,也没要年家人去地意思,含混两句便就走了。 韦楷是先同小韦嫂子通了气儿的,虽不知道个详细,却晓得此事大有文章,因此待衙门公差走了,便亲自出去几处打听。
少一时吴栓吴苌父子带着年寿堂几个执事登门,这会儿便是韦楷也不在了,两个三等管事什么也不晓得,便是青樱出去。 她也不听他们说什么,只道爷不在家,将他们打发走。
青樱回来一一说给了夏小满听,夏小满却是脑子也不转轴了,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恨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