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县令大人每年征役夫的时间点都是固定的?”
田老翁点点头:“是哩,这个县令要比上个县令大人好。”
顺子似乎很感兴趣,追着问田老翁:“怎么说?好在哪儿?”
“就是好哩。”
田老翁停下手中的梭子,凝神想了想,才道:“我老汉种的地不多,所幸靠着兰江,每年不愁地旱,收成也还好,除了交税,足够我和狗子吃喝了。若是遇上涝灾,县里头还会减免赋税,日子也不至于过得太苦。”
“前头那个县令大人可不是这样。那会狗子的阿翁阿母还在,他们两口子年轻,有把子力气,种的地也多。“
“但不管种多少地,收成的一大半都交了税,余下的粮食除了做种粮就没多少啦。要不是我还有个打渔的营生,我们一家子就得连饭都吃不饱。”
“日子要是这么过下去,倒也还过得。谁知那年县令大人冬日里征役夫,就抽到了我那个儿子。”
“大冬天的,喝的水是冷的,吃的干粮也冻得硬巴巴的。那些役夫们都跳到兰江水里修堤坝。哎哟,冬天的水冷呀,谁也不想下水。可要是不下水,那衙役们的鞭子就抽上来了。”
“我那儿子身子骨再好,也没受得住,活活累死在堤坝上了。狗子他阿母听闻消息就病了,过了年也去了……”
田老翁抹了把脸,哈口气:“冬天征役夫,谁也不想去。可不去,那官府要的钱,咱们也攒不出来。”
“自从这个县令大人到了,征役夫的时间点就变了,就等着农忙过去那一波,让各家各户抽调人手去修路修堤坝。天也不冷,这土也好刨,工期也不赶,人就轻松多了。”
“像我们家这样的,县令大人还说了,不用我们出人出银子,就出点粮食顶替劳役。顺子,你说这样的县令,能不好吗?”
顺子点点头:“是个好官儿。”
田老翁扯过渔网的另一头,慢慢悠悠地补起来:“好官儿哩。一上来,就发了好多牛下来,一里两头牛。农忙就那么十天半个月的,每家每户基本上都能轮上一天。这可轻省多了。我种那点地,就不跟乡亲们抢了,赶着最后一天给我使使这牛,我就挺乐呵的。”
田老翁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做了一堆:“我这辈子,还真没摸过牛哩。想不到,这临了了,不仅能使唤上牛耕地,还能吃上牛肉哩。顺子,你家小女君也是个好人哩。”
顺子呵呵乐道:“我们女君是菩萨心肠。”
狗子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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