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认识的徐元,吃酒一向只喝半杯,克制得很。
今天却在他这儿喝得酩酊大醉,走路画之字,他哪里放心他一个人回去?就把人留在房里歇着,等酒醒。
原也不是大事,谁想戌时末……
皇上再器重父亲,却从未纡尊降贵来李府,即使皇上登基是父亲推了他一把,但君臣始终是君臣!
今夜他们维持了十几年的君臣平衡,打破了。
“醒酒汤?”
小厮弓身在后面追,听见李博章在问,忙答:“早就备下了,一直热着。”
这位徐修撰真是难伺候,小厮分神跟在后面,心里不住痛骂,公子这辈子还没这样伺候过谁呢,他倒有福气!
呸!
“徐兄醒醒!”
斜躺在鹅黄锦被下的人浑浑睁开半眼,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李博章拉徐元坐起,亲手接来烫嘴的醒酒汤:“徐兄,喝了这碗醒酒汤,你得回家了。”
徐元左右环顾,抓着暖和的被子傻笑:“这儿就是我家啊。”
小厮立在床尾翻白眼。
跟谁装傻呢,江南上好的云纹缎面被你攥在手心,摸不出来?这料子你用得起吗?
“李兄你看啊,这被面是用汉王赏的云纹缎面做的,摸着可顺手了,不是我家还能是哪?”
徐元抱着锦被埋头呵呵笑,醒酒汤却不肯喝。
小厮瞪圆了眼。
汉王赏的云纹缎面啊,得是进贡的最好料子了吧。
他扭头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眼皮子浅到家了!
李博章担心一会儿徐元和皇上撞上就不好了,哄着他把醒酒汤喝下,吩咐小厮将自己的衣裳给徐元换上。
之前被酒秽弄脏的那身肯定是不能穿了,李博章看着神色忽乐忽悲的徐元,叹了一声。
“我怎么没见过你啊?叫什么名字?”
小厮半边身子扛着徐元,没想到看着挺文弱的一人竟然沉得跟木头似的,咬牙挤出个笑脸来哄他。
公子交待了,徐修撰眼下跟三岁小儿没什么两样,得哄!
“小的贱名,不值得修撰您惦记,再有几步就能坐上轿子,一会儿您就能抱着被子睡觉了。”
醉醺醺的徐元显然只是随口一问,孩童似的指着门口的一辆正黄威严的马车,“那是我的轿子麽,还挺大啊!”
小厮吓得抓住他的手,心里直喊祖宗,哭丧着脸求道:“徐修撰,那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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