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前堂光影森森落在贺芳年平常办公的桌案之上,汝阳沈大人的卷宗无声躺在尘埃跃动的光影中。
贺芳年埋头细数这些年散落民间的沈词,白霓裳垂首立着一言不发像个做错事等着长辈训话的孩子。
“多少达官显贵想把你攥在手里以此威胁沈岸露面,且不论你是不是沈明鸢,单凭白霓裳这个名字你都不能贸然去聚玩社!”
“让贺伯父费心,霓裳有愧。”
连父母赐予的名字都能舍弃吗?贺芳年看了眼面色冷淡眼底无波的白霓裳,心中满是失望,家仇未报,身为儿女焉能安心度日!
“从今天起你还叫沈明鸢,和明月同吃同住,府衙没人敢把你当下等人!”贺芳年笃定道。
一直未动的白霓裳终于有了反应,徐徐下跪,“请贺伯父收回心意,霓裳家道中落早已不是昔日的沈家二姐……霓裳要活下去,以任何身份!”
活下去很难,却也比任何事都要容易,只要舍去劳什子的尊严就行。
“你爹泉下……”沉沉叹息吹飞了卷宗上的尘埃,欢欣鼓舞,贺芳年抬手把附有白霓裳名籍的纸张抽出扔进炭盆。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沈明鸢此人。
跪在地上的人满意一笑,向贺芳年磕头:“多谢贺大人的悲悯之心。”
“去吧,明月还等着你教授琴艺呢,天凉了记得多添件衣裳饿了记得吃饭,女孩子不要总是以瘦为美……”贺芳年摆摆手。
白霓裳起身默然离去,身影融在青灰色的天地之间愈行愈远。
“老师该放下诸事出门散散心。”
徐元掀袍跨门而入,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
暮色初升,行过城门不管进出的人低头声交谈,抬起双手成十字任由兵士在他们身上摸摸搜搜,两瓣嘴皮子自始至终没停下。
“听说了吗,府台大人家的千金冤枉阮三姐偷东西呢……”
“府台大人明镜般的人物,教养的女儿怎么会诬陷人,一定是搞错了。”
“不会错的,茶楼说书的单先生知道不,消息一开始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你们想想,凡是从单先生口中蹦出来的字儿,哪个有假?”
兵士冷眉喝道:“查完了还不过去!”
几人拉拉扯扯一路说,一个丫鬟拎着精巧的篮从他们身边经过进了胭脂铺子,胭脂铺的店主正与几位衣着华丽的员外夫人闲聊,猛一见熟悉的身影,拔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