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其他什么吗?”
“那是当然,理论佛家之事,不就是论禅吗?大师觉得这还不公平吗?”
“公平,太公平了。路施主请问吧。”
路川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撩衣服先坐了下来,五心朝天,席地而坐,就坐在静庵悟榻大师的面前。
大师见状也坐了下来,众僧、众看客都退到了两边。
再看路川,已经收敛起所有表情,紧盯着大师说道:“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少昊在位八十年,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帝喾在位七十年,尧在位九十八年,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然而中国未有佛也。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十八年,而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以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侍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至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于国何益?此一问也。
佛本蛮夷,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然百姓愚冥,易祸难晓,见大人一行敬信,便不以身命为惜,焚顶烧指,百十成群;解衣散财,自朝而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加禁止,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由此观之,佛于民何益?此二问也。
夫古者三代之民,耕田而后食其粟,蚕缫而后衣其帛。欲享其利,则勤其力,欲获其报,则厚其施;欲求父子之亲,则尽心于慈孝之道;欲求兄弟之和,则致力于长悌之节。夫妇之相安、朋友之相信,亦莫不务其所以致之之术。故民各治其生,无望于侥幸之福,而力行于可信之事。凡其所以养生求福之道,如此其精也。至其不幸而死,其亲戚子弟又为之死丧祭祀、岁时伏腊之制,所以报其先祖之恩而可安恤孝子之意者,甚具而有法。故民终三年之忧,而又有终身不绝之恩爱,惨然若其父祖之居于其前而享其报也。至于后世则不然。民怠于自修,而其所以养生求福之道,皆归于鬼神冥寞之间,不知先王丧纪祭祀之礼。而其所以追养其先祖之意,皆入于佛老虚诞之说。是以四夷之教交于中国纵横放肆。其尊贵富盛拟于王者,而其徒党遍于天下,其宫室栋宇、衣服饮食,常侈于天下之民。然天下之民,非有所悦乎佛老之道,而悦乎养生报死之术。今能使之得其所以悦之实,而去其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