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年徒满,余下的都得自己悟。说起来,几年前我奉师命下山,差点也入了崆峒派,要是那时候不出意外,没准现在咱俩也是师兄弟了。”
“哈哈,原来如此,世兄请。”
两人说着就挑帘进了大堂,大堂上坐着一位花甲老者,想来就是王华了,路川撩衣服跪倒向上磕头,“晚辈路川,拜见龙山先生。”
王华字德辉,号实庵,晚号海日翁。因曾读书龙泉山中,故此学者多称其龙山先生。路川之所以以龙山先生相称,其用意便是表明来意,不为亲不为故,只为他王华的学名耳。
王华赶紧起身双手相搀,说道:“少侠乃是我王家的恩人,怎可行此大礼,快快请起,请起。”
路川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晚辈给老前辈磕头是应该的。”
路川是实心礼敬,王华也是实心礼遇,实在架不住王家父子拦阻,没办法也就只好起身了。
分宾主落座,有人奉茶,王华就说起了往事。
“我在翰林院时就听金陵文友说金陵有位路继业,深造诣,优才致,可谓奇人。我心中惊奇,便找人打听了一下,本想问清他是哪年进士也好结识一番,不成想打听之后我更加惊奇了,原来他从未参加过科考,也不是进士,是江南大儒推举才在国子监任教的。国子监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啊,监生都是要考过会试的,国子监的博士更无一不是大儒,而继业,这样一个没有功名的年轻人就做了博士。唉……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老爷子抿了一口清茶继续说道:“后来那是弘治十四年,我奉旨住持应天府乡试,正好继业也是考官,我们二人便盘聚了数日,深谈之后我才发现此人,心胸廓八肱,识见洞千古,骨坚金石,气薄云天。言有触而必吐,意无往而不伸,孑然置一身于太虚中,不染一尘,不碍一物,清净无欲。士大夫少有如先生者,即海内如先生者亦不足啊。”
王守仁插言道:“当年家父得知我拜先生为师时,抚掌大笑,开心了好一段时间呢。”
路川笑道:“说来惭愧,要不是前辈和师兄说,我都不知家父原来在诗书学问上还有涉猎。不过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晚辈曾在一本《礼经大义》的背面见到过一段家父的亲笔,当时我还不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说谁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家父思忆前辈的吧。”
“哦,继业对《礼经大义》还有批注?你且说来听听。”
“其他的晚辈大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家父在最后书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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