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城北工业区,一片漆黑。
这里曾是凌平市最热闹的地方,棉纺厂、机械厂、化工厂,一座挨着一座,烟囱林立,机器轰鸣。
九十年代国企改制之后,这些厂子一家接一家地倒了,工人散了,厂房空了,自然慢慢人也就没了。
侯平蹲在一堵倒塌的围墙后面,手里的枪保险已经打开,眼睛盯着三十米外那栋三层楼的旧厂房。
厂房的外墙上爬满了枯藤,二楼以上的窗户几乎全碎了。
“侯队,最后拍到他的位置是在二楼东侧。”
身边的技术员压低声音,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一个模糊的热源信号在二楼靠近楼梯口的位置静止不动,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他在那里一直没动过。”
侯平点了点头,靠近耳麦低声说:“各组注意,目标在二楼东侧,靠近楼梯口。一组从北门进入,二组跟我从东侧翻窗上去,三组在外面封锁所有出口。动作要轻,不要打草惊蛇。他有枪,都给我打起精神。”
耳麦里传来三声短促的“收到”。
侯平深吸了一口气,猫着腰沿着墙根快速移动。
地面上全是碎砖和废铁,踩上去哗啦作响,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侯平的身后跟着两个特警,全副武装,夜视仪戴在头上,枪口始终指着前方。
东侧的墙面上有一扇破窗,窗框上的玻璃早就碎光了,只剩下几根歪歪扭扭的钢筋。
侯平用手撑着窗台,轻巧地翻了进去,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厂房里面比外面更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地上散落着废弃的机器零件、破布、旧报纸,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空酒瓶。
三个人贴着墙根往楼梯口移动。
楼梯是铁制的,焊在墙面上,侯平踩上去的第一脚,铁梯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响亮。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屏住呼吸。
楼上没有任何动静。
侯平继续往上走,每一步都尽量踩在踏板靠近墙根的位置,那里承重更好,声音也更小。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停下来,探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开阔的空间里立着几排废弃的机器,靠东侧的墙边有一个用木板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简易隔间,像是有人临时住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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