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用汲忙拱手而出:“臣在!”
“永免天下徭役后,像什么修葺城墙、疏浚河道、运粮解草这些公家的事,就需要通过雇佣的方式来雇佣小民做这些事,北直隶地方雇佣到足够的民力吗,可有影响整个北直隶的庶政?”
朱翊钧突然问道。
王用汲回道:“启奏陛下,民力倒是足够!因为天下需要钱的小民还是多,尤其是家里人口多的和土地少的,不少还是愿意来服役挣钱的,且与往年不少小民还是被强制服役不同,今年因为是有工钱可挣,所以逃役的人更少,反而都争着来抢这份活,有不惜先行贿于官府的,所以人倒是不缺,只是地方官府还是因为要发工钱雇民服役,而缺钱严重,所以也就还是有许多小民得不到服役的机会,也就只能吃酒赌博乃至斗鸡走狗。”
“官府没有想着直接使用买进来的夷奴?”
“这样明显可以减少更多的工钱支出。”
朱翊钧问道。
王用汲回道:“陛下容禀,更为廉价的夷奴大多还没进入内地就被沿海大族瓜分了,而就算有少部分进入内地,也被内地豪族瓜分为奴了,官府哪里争得过?”
“基本上,官府要做事,也就只能雇佣本国小民服役了,何况本国小民现在也本就缺活干,这皆与陛下即位以后,天下大兴,人口繁盛有关,故朝廷不缺人力,只缺银钱,毕竟如今小民也不是非要务工不可,如果工钱太低,不能满足开销,不能一年有剩余增加积蓄,自然是宁休息也不干活的。”
“这么说免天下徭役,不但减少了官府的收入,还增加了官府的支出,如此说来,地方官府当是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政策的。”
朱翊钧说着就问道:“但你王用汲为何接受了,还让朕看见了这么多小民闲逸娱乐的场景?”
王用汲这时与王锡爵对视了一眼,然后回道:“启奏陛下,永免徭役乃惠民大善政,臣身为天子门生,岂敢为节用藩库之银,而不让皇恩降于庶民耶,如此岂不上欺天子下负万民?”
“故臣不可能不接受,至于官府开支增加,自当另想办法开源便是,无论是多办实业,还是广促工商,皆可!而不应该为节用藩库之银,故意抗旨。”
朱翊钧听王用汲这么说后只笑了笑道:“若天下官僚皆如王卿这般上体朕心,下爱百姓,则又怎么会发生叛乱的事呢?”
朱翊钧这么说后,戚继光和王锡爵等官员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拱手道:“陛下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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