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入轮回做众生。”
秋水轻声叹惋道:“所以无论是修道,化妖,成仙,礼神,入冥,最后都是殊途同归。”
“都是为了做人而已。”草为萤说得很是平静,“仙妖神鬼,无非另一种称呼。”
秋水大概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某个瘸子,看着草为萤说道:“前辈介意给我喝点酒吗?”
草为萤笑了笑,将手里的酒葫芦递了过去。
白发垂落湖岸犹胜细雪的女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而后轻声说道:“倘若前辈当年见过妖主,大概会很喜欢这个人。”
草为萤挑眉说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瘸子最喜欢将做人挂在嘴边。”
我们不是要为妖族做英雄,而是要为妖族做世人。
草为萤轻声笑着,说道:“也许会的。”
二人静静地看着这片草为萤的天上人间。
“这是镇上的人酿的桃花酿?”
秋水看着手里的酒葫芦,好奇地问道。
草为萤轻声笑了笑,说道:“这是我酿的,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学会这些东西了。”
秋水回头看着那片沉浸在暮色与夜色之中的镇子——其实夜色已经来了很久了,但是那些黄昏的色彩便一直留在了湿漉漉的石板上。
“前辈这是想要做什么?”
草为萤循着秋水的目光,看向了那片镇子,而后轻声说道:“这是我给世人留下的一个答案。”
秋水沉默了很久,而后轻声说道:“所以问题是什么?”
草为萤笑眯眯地看着秋水,说道:“问题就在答案里。”
二人也许心知肚明许多东西,但是谁也没有说破。
草为萤在舟头托腮看着,说道:“很多年后,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是一万年,我不知道镇上的人要用多久的时候,才能与人间同调,开始将细长的锋利的东西而不是一条咸鱼当成是剑,直到生命的方式,直到一切种种,万般定义与人间铆合。也许很多东西的答案,便会得到解答。”
“又或许,这只是一个徒劳的问题——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从一千多年前走过来的人,很喜欢说徒劳,徒然这样的词。生命的绝望往往是在最为彻底的真相之中。所以有时候,我们总要想一想,假如一切都无法解答,那将会在怎么样。”
秋水静静地看着草为萤,说道:“会怎么样?”
草为萤轻声笑着,说道:“我不知道,我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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