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见谢候爷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又一想,过些日子太子还要带着谢君瑞去秋猎,就放心地进了顾雁歌的屋子。屋子里一股子淡淡的参汤气,杂在浅浅的沉香里,透着沉闷。这时候嬷嬷让丫头们把门窗全开了,屋子里味道正在慢慢地散去。
谢老夫人上前道:“郡主,可好些了?”
顾雁歌听了微微睁开眼睛来,看着老夫人一笑,眸子里依旧是灿烂的光芒,只是相对平时,多少柔和了些:“娘,让你担心了,我不碍事儿。”
谢老夫人听了不由得老泪纵横,感慨地道:“郡主,委屈你了,我这儿子不懂事,三番两次惹你难过。你这一病,让谢府上下如何能安啊,君瑞这个逆子啊,郡主这样天人一般的好妻子不珍惜,他这是在作孽啊!”
“娘,人世种种皆敌不过六个字,甘心做、情愿受。他自执着他的,我亦有我的执着,娘不必太过忧心,儿女的缘分,谁也捉摸不透,一且顺其自然吧!”顾雁歌说着似是而非的话,甘心才会情愿,若不甘心了自然不情愿。在某些人眼里,也许谢君瑞真真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男子,只是一开始他们就互相不对眼,他们各自的缘分都不在彼此身上罢了。
但是,她虽然不恨谢君瑞,顾雁歌却是怨的,她承了原主的身子,做了顾雁歌,这怨自是要平,却不需要像原主那样绝决绝,非要用生死来完结。谢老夫人叹息一声,又嘱咐了些话,带着丫头走了,净竹端了药来,顾雁歌喝完了,便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直到次日午后才醒来。
醒来时外头的阳光好极了,顾雁歌就让丫头们备了榻,去树荫下坐坐。刚坐下还没喝完一盏茶,江杏雨竟然拖着柔柔弱弱的身子冲了进来,跪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地道:“郡主,奴婢求您,求您去救救郡马吧,郡马何辜,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错了,求您去候爷那儿求求情,饶恕郡马这一回。以后奴婢再也不缠着候爷,您就当奴婢是候府里的一朵小花,一株小草,把奴婢放在角落里,悄悄地看着郡马就行了。奴婢什么也不求,真的什么也不求!”
顾雁歌揉了揉额头,仰面迎着从枝叶间落下的不久前,满脸的无奈。心说怎么又来了,强压着叫人把江杏雨扔河里的念头,问道:“起来吧,出什么事了。”
江杏雨跪在地上并不起来,一个劲儿地磕着头,一边落泪一边道:“候爷要杀了郡马,说郡马不忠于君、不孝双亲,说郡马被奴婢蒙了眼睛,天可见怜,奴婢并不奢望求得什么,奴婢真的什么也不要。郡主,您是那样的高贵、那样的善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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