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过去了,索尔仍然在走着。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己内心大致还算平静,那些令人疯狂撕裂的负面还没有到来。
显然,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合格而变态的迷宫老手。
想到这里,索尔还牵动脸上因为太久没活动而过于僵硬的面部肌肉,微微笑了笑。
这个迷宫的可怕之处索尔已经看出来了,它不再有长度不一的墙壁和岔道,来增加你的判断,或者说吸引你的注意力,从而带给你某些毫无意义的信心。
这里只有树木,怎么走,从哪个方向走,你看到的永远都是长得一样的,整齐规律向远方延伸而去的树木。看得久了,你心里不禁会萌生出一种自己到底有没有在走的错乱感。
更有意思的是。
你每走一步,感觉就像整个森林都在跟着你移动一样,而你始终位于森林中心。
在这样的环境里,每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或者说问题都很重要。
只要能吸引住你的注意力,让你暂时思维陷落就是挣到了。
所以索尔先去想那些简单的问题,然后把会引发深邃思考的留到后面享用。他很怀疑如果一直这么走下去,只要走得足够久,自己或许会走成一位哲学家。
想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开始唱自己会唱的各种乐曲,连提莫那首粗俗歌曲都没有放过。
“啦啦啦~啦啦~我们嚎叫,我们放声歌唱,我们酗酒,我们拍翻桌子。”
等到唱过了无数遍唱吐了以后,他开始模仿提莫的骷髅声,自家的香菇声,老人的苍老声,男声女声青蛙声,狗吠狼嚎野猪声。玩到玩不动了,他又重新变为哲学家。
索尔很清楚,自己正走在变成专业神经病的路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减缓转变过程。
又是许多个日子过去。
索尔觉得自己长胡须了,整个脸都被淹没了。
很想找点什么来刮一刮,哪怕一块石片也好。
其实他脸上光洁如新,那些胡须只是长在了心里。
索尔还看见周围的树木后面潜藏着什么暗影,在对方反复无数次的出没里,自己曾经不止一次用视线逮到他,可惜每次追到他的落脚地,那家伙都能狡猾逃脱。
索尔知道自己越来越危险了,这些非自愿性的幻觉,就是内心负面在意识层面的具现。
今天似乎运气不错,他从无数想过的问题里翻出了一个新问题。
索尔想起自己曾经对霍德说过的跋涉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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