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缠裹,令孝子们只能弓腰低头行走,以示悲哀。
男孝子在棺椁之前,由齐横行带队,排列成两行,肩上搭着一根到头的扯牵白布。
齐横行脑袋上顶着一口瓦盆。
这瓦盆是用来烧纸的。
连日来,一直在灵堂使用。
需要在过十字路口之时摔碎。
象征着家中不幸已经远去。
女孝子中的几个主要人物在“执行丫鬟”(注2)搀扶下,围在棺椁周围或者跟在棺椁后边。
伤心的,哭得死去活来,有的甚至被人搀扶保护着。
不伤心的,想哭随便哭,不愿哭,也无人勉强。
发丧队伍未出寨子,窦芽儿的母亲便因伤心过度哭得昏厥过去,被几个卒子抬回去了。
窦芽儿见状,哪里还顾及送外爷,挤出孝子队伍,径直照料母亲去了,本来还想偷瞧一眼周梦渊的经济打算随之消失。
周梦渊、乔山老怪、灵芝牵着毛蛋及丈夫、沁儿和父母亲,大家走在一起,于人群之中,有说有笑。
周梦渊见灵芝手牵着毛蛋行走缓慢,俯下身子展开双臂,“毛蛋,来,让叔叔抱。”
灵芝忙说:“不用你抱。他可以自己坚持的。”灵芝不愿意让周梦渊受累。
“来,姐姐抱。”沁儿说时,已经抱起来了毛蛋,她更不愿意让周梦渊受累了。
然而,周梦渊哪里可以让沁儿替自己分担劳累,强行接过毛蛋时,手指尖无意碰在了沁儿隆起的胸脯之颠。
一对眼,二人皆无异常反应。
灵芝却不高兴了,拉着脸,捅了一拳木木道:“抱娃去!既然不愿抱娃,跟着来干什么?”
“是是。我抱。我抱。”木木伸手对毛蛋说,“来,儿子,让爹抱。”
“不让你抱。我嫌你身上臭。”毛蛋说着转过脖子,下巴顶在周梦渊肩头上。
被人讥笑和呵斥习惯了的木木倒无所谓,灵芝却顿时羞愧起来。
——原来,这位漂亮风韵的美人,每天跟着一个身上发臭的男人在一起啊!
乔山老怪颇有修炼不染红尘之风度,独自走在一帮男人群中,听他们议论,听他们感言。
“听说,省都都来人了,带队的是个二把手,不仅上了黄金大礼,还运来了几十坛陈年好酒呢。自从老寨主死后,县老爷寸步未离,像是死了他自己的爹一样,迎客、陪客、送客,每波人往来,都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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