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口道:“你那父亲,我路过云梦泽时,倒是侥幸见了一面。”
赵宥微微一怔,继而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他还好吧。”
陈明夜耸了耸肩:“挺好的,演了一场好戏,我看的也挺精彩。”
赵宥似乎早就猜到了,笑了笑道:“还有一月将是陛下五十大寿,他不把自己搞的狠一点,哪有借口推脱得掉。”
说到这里,赵宥话音微顿,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话音淡淡:“他大概,已有十多年未曾来过京都了。”
陈明夜看着他面上平淡的样子,却是最知晓他此刻心境的人。
平淡?怎么可能平淡?一个六七岁的小孩被孤身送进京都,至此以后要一人独自忍受所有的嘲讽、欺辱、寂寞……一日煎熬,日日煎熬,而身为父亲的藩王却是逍遥在外,试问有几个孩子心里能够没有怨言?
想至此处,陈明夜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楚湘王真是将一个忍字贯彻到了极点,我不得不佩服。”
赵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说起来他能忍得下一切,却为何唯独将重担就给了你?自己在外面逍遥,把你丢在这偌大的城中受罪。呵,这就是忍的代价?”陈明夜说至此处,还是不由得想起云梦泽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藩王,真是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手笔。
赵宥听了他的话,却只是轻笑一声,将陈明夜斟给自己的茶水缓缓端起,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波澜:“也没什么不好的,早先还哭过恨过跟你抱怨过,如今嘛,读读圣贤书,长长见识,做做学问,平淡一生,挺好。”
陈明夜扫了他一眼:“这话可不像我当初认识的家伙能说出口的,我记得有个小破孩可是抹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哭诉的。”
“哈哈哈哈……”赵宥忽然大笑一声,这个在先生面前一向谨守“温良恭俭让”几个字的得意弟子,突然就展露出了那般放肆张狂的模样。
“早就过去啦。”他长笑完毕,笑得撕心裂肺一般,笑得嗓音似乎都有些沙哑,终于出口,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只是隐约多了几分落寞罢了。
陈明夜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好好的咱们重聚一次,怎么竟说些晦气事。不说那些了,现在我看你过得,倒还真算滋润。”
“哪有什么滋润,只能说习惯罢了。或者说,我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孩了,多少算有了一点抗压的能力了。”赵宥这么说着,微微眯了眯眼睛。
陈明夜点了点头,阔别三年,赵宥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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