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也不知…”卫君孺摇了摇头,泣声道:“丞相只高声喊道,‘诬陷之罪,何患无辞’,丞相被抓之时坚持要面圣…”
卫子夫睫毛微微一颤,目光之中带着忧色,对卫君孺道:“以丞相之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令陛下下诏捉拿定非小罪,姐姐暂且回府等候,我这就去建章宫面圣!”
“皇后…”卫君孺握紧了卫子夫的手,红肿的眼中充满担忧和期待,卫子夫朝她点点头微微一笑,虽是无言,却胜过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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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凌冽,出了椒房殿顿时一股寒意直冲胸际,但卫子夫知道,这股寒意不仅来自于温差,更多的,是来自己于心底的寒冷。
从何时起,昔日情深意笃的君王变得日渐疏离,从何时起,昔日的信任变成了猜忌,又是从何时起,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以至于攻击完太子,又攻击丞相。
公孙贺对自己和太子而言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可以相互信任的亲眷,还是在朝堂中赖以稳固的倚仗,如今他的骤然下狱暗示了什么,卫子夫不敢往下深想。
轿辇距建章宫越来越近,卫子夫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自建章宫落成以来,她去的次数寥寥无几,这些年来,她守着冷冷清清的椒房殿,与高高在上的圣驾维持着帝后的举案齐眉,唯有心中的落寂与疏离,随着一年又一年时光的流逝,在午夜梦回时一次次咬噬着自己。
“皇后,建章宫到了!”芸娘在轿外提醒道。
“哦…”卫子夫轻轻应道,这才将纷乱的思绪收了回来,未几,一个小巧的锦盒从轿中递了出来,“芸娘,将符节交予门侯检验。”
“诺!”芸娘接过应道。
“如今连见他一面都如此之难…”卫子夫心中暗自叹道,待门侯检验过符节方才放行,轿辇重被抬起,跨过了龙华门,穿过建章宫前殿往后殿而去。
天梁殿中锦帷低垂,熏香徐徐,刘彻正倚坐榻上由赵嫣侍候着服用药汤,听闻皇后求见,不由眉头一蹙,沉思了片刻方道:“宣!”
“皇后求见陛下定有要事,妾身先行退下了!”赵嫣善解人意道。
刘彻微微颔首,这些年来有赵嫣在身边服侍着,刘彻感觉十分舒心。尤为难得是,圣眷日隆,却不见她有丝毫骄纵,反倒时时细心,处处体贴,这令刘彻颇为赞许。
不多时,卫子夫便随小黄门入了殿内,遇上正行离去的赵嫣,见赵嫣手端瓷碗又闻殿中药味,心中不由一紧,向刘彻见过礼道:“妾身不知陛下圣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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