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大漠,戈壁相连,大风一起便沙石扑面,直叫人睁不开眼睛。即便环境如此恶劣,但匈奴人为游牧部族,历代逐水草而居,早已适应了大漠的气候。但一场河西之战,一下子就失去了水草肥美的河套之地,不仅让匈奴部落叫苦连天,就连伊稚斜单于对于本部的连连败退也是一筹莫展。
夜风起,篝火的光明明灭灭,毡帐内伊稚斜毫无睡意,一囊酒早就喝光,依然愁眉不展。守卫的军士忽然进帐,垂首恭声言道:“单于,自次王胡阿儿帐外求见。”
“胡阿儿?”伊稚斜自语道,“他在汉军日久,莫非有破敌之计?”想及此处,伊稚斜忙道:“快请!”
这胡阿儿,本是匈奴小王,后因战败投降大汉,改名赵信,被封为翕侯。后又因交战,为匈奴所败,而此时匈奴内部伊稚斜早已替代了先前的军臣单于,故此赵信复投匈奴。因其在汉军日久,熟悉汉地军情,伊稚斜单于将自己的姐姐嫁与赵信为妻,并封为王,与其共图大业。
此时赵信正挑起帐门走了进来,只见他入帐后便单膝跪地,双臂交叉,向着伊稚斜行叩拜礼。伊稚斜笑道:“自次王深夜求见,可是有要事见本王?”
赵信道:“前些时日见我王为汉兵所忧,小臣已有一计献与我王。”
“哦?本王愿闻其详!”伊稚斜忙起身示意道,“快快坐下说话。”
“谢我王!”赵信盘腿坐在毡毯之上,侃侃而谈:“我王可知春秋《孙武兵法》为中原兵法集大成者,其中‘军争’篇有语云:以近待远,以逸待劳,以饱待饥,此治力者也。河西一役汉军得胜,自然气焰嚣张,认为我军无力反击,不如我军反其道而行之,先以小部势力扰汉军边境,尔后大军退居大漠以北诱敌来攻击,待汉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之际,再行攻击,必然置汉军于死地!”
伊稚斜听得连连点头,不住赞道:“好计!好计!”
夜间大漠的风沙掠过一顶顶帐篷,呜咽之声不绝,伊稚斜和赵信谈兴正浓,只余帐外篝火噼啪作响。
----
入秋,伊稚斜派出两路大军,每路各数万骑,分入右北平及定襄,杀掠当地百姓千余人,却并不恋战,浩荡而去。
战报很快传到长安,此时刘彻正端坐御案前朱笔批阅,听闻奏报勃然大怒,挥手就将眼前的一盏热茶掷于地上。随着啪的一声,茶水四溅,茶盏被摔成几片,而随身伺候的小黄门则吓得抖如筛糠,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速传大将军、骠骑将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