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薛尚深施一礼,“承蒙义士相助,我们一块进府。”薛尚谢过李念。薛尚跟随李念留在前堂,宝钏带着江遥到了后宅。
宝钏闺阁在西院,两边修竹夹道,土地上苍苔遍布,一条石子铺就羊肠小路。廊檐下挂鹦鹉笼,鹦鹉见到宝钏等人,煽动翅膀叠声喊。“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清厦三间房只用屏风相隔,
乳母江氏拿着针线缝制衣裳,她抬头,含笑看向门口。浣纱掀开帘子,宝钏进得屋来。“宝儿,”江氏话语顿住,“娘,你看谁来了?”宝钏侧过身,江遥进门,跪拜在母亲面前叩首,“母亲,孩儿回来了。”
宝钏接过乳娘手中的活计,转身出去。江氏犹觉身在梦中,她日思夜想的孩儿,她离家十年的孩儿,回来了!江遥扑到母亲怀中,江氏抱着儿子泣不成声,一声声唤着儿子的名字。“儿呀,让娘好好看看。”
江氏捧着儿子的脸仔细端详,江遥仰起脸,母亲用带着薄茧的指腹为他擦拭泪水。像无数次梦中梦到的场景那样,母亲温柔目光凝视他的脸庞,他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母子重逢,母亲已是青丝变白发。
江氏看着儿子玉树琼枝般的容颜,想起葬身江底的父亲和夫君,又不免悲从中来。母子重逢的喜悦,十四年前痛失亲人的悲伤,悲喜交加,令江氏的心不堪重荷。
这些年的遭遇让江氏身心憔悴,患了心悸。虽然宝钏母女也为江氏多方延医求药,但心病还得心药治。前几年柳氏病逝,对江氏而言又失去一位亲人,接二连三打击令江氏身体每况愈下。
今天又大喜大悲的,江氏忽而面色土灰,嘴唇发紫,江遥大骇,连声呼唤,“母亲”,从随身行囊中,取出药匣,一套银针摆放其中。江遥捏住银针,银针在手,江遥眼神是沉毅的光芒,在母亲的膻中穴、心腧***关穴等穴位捻转下针。
宝钏在屏风那边,为乳娘且忧且喜,涕泣唏嘘。忽听江遥大放悲声,宝钏跳起来找到药匣,抓起药丸跑过去。乳娘平躺床上,江遥已经镇定下来,专注施针。宝钏轻轻放下药丸,“管心悸的药。”“好”江遥吐出一个字。
江氏双眼紧闭,额头上冷汗涔涔,江遥搭着母亲的脉搏,脉搏弱而无力。江遥松了口气,至少还能摸到脉。李念掀了帘子进来,“贤弟,为兄•••”他亲自来请江遥,一进门看到江氏人事不知躺在榻上。李念噤声站在床榻边。
江遥一门心思拴在母亲身上,也没和李念寒暄。李念小声言道:“差人去请郎中。”江遥摆手,“暂时不用,多谢李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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