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说道:“大婶,您儿子也当兵去了?真是好样的……”孙秀贞放了那个孩子,变得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大儿子就长得那样,中等个,浓眉大眼……他穿着白裤子走的,还用锅灰染了染,活像花牛屁股;把犁杖扔在地里就走了……”
听她说得记忆犹新的样子,李奇说道:“大婶,就让我做您儿子吧,我可管您叫妈了,您收不收这个儿子呢?”他说着跪在她面前磕了三个头,同时说道:“妈,不孝儿,李奇,给您磕头了。我们还要开拔,您多保重身体,不要太想儿子……”孙秀贞听了,眼泪哗哗地流,举袖拭泪,笑笑说道:“看我这人,儿子回来了,我哭什么呢!”
她笑容还挂在脸上,眼泪又流下来,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儿子,叫前面的不要走了,都让我好好看看。我说梦着喜鹊叫了一宿,楚旗领回这帮儿子来。”她伸手摸摸这个,拉拉那个,一指后面站着的韩麟符说道:“这个儿子,有点水蛇腰了,都是打鬼子累得……”她又说道:“走,回家,妈给你们做饭去……”
此时,二儿子楚章左手领着楚荣,右手领着楚华和楚侠,走出大门来到跟前。他们也以为大哥楚旗回来了,更想听听妈妈和谁说得这么热闹。尚不满7岁的楚荣,听妈妈一说做饭,忍不住说道:“还做饭呢,都没米下锅了……”
已经站起来的军装齐整、个头高挑的李奇,和韩麟符等好几人一起,惊愕地看着这位妈妈和一连串的孩子,也注意地看着那连接到后山坡的一大院的房子。整个虎望沟树木陇林,连西面的青羊山都淹没在林海中了。后山上都是榆树,低矮的树干,虬枝婆娑,一看就是与风抗争的结果。这些人,应该也有一样的品格。
紧接着,又从大门口出来一位高个手柱拐杖的老太太,她就是孩子们的奶奶,年轻时,人称大太太。老太太回身向院里看了看,没看到儿子楚仑的影子,才放心打量与儿媳说话的这些兵。她听到楚荣说的话,就笑笑说道:“孩子们,不瞒你们说,家里真没米下锅了……我这个儿子呀,败家子。牛马牲口都让他扎大烟了,田产什么都让他扎大烟了。现在,就剩这一院的房子,还都房漏屋塌。就求他别把这些孩子都卖了了。”
稍微一停,她又说道:“我们老当家的,是满洲国元年没得……他在世时,这日子大着呢……”她说着话,用拐棍一指前梁和后梁的田地。
韩麟符和李奇对视了一下,对刚刚走过的队伍说道:“哪个班粮食多,给放下点,尤其是干粮……”
仍坐在地上的秀贞笑嘻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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