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不以私心度人愿拿理智想事的格局太难得了,不由也将态度放软了些:
“我听说,齐夫人膝下只出了齐才人这一个女儿,蓦然受了噩耗,所承受的悲痛是我等旁人难以估量的,她竟还有心记挂着我,难为她费心了,或许我该与她见上一面,亲自谢谢她。”
见虞昭似有触动之意,凌德仪面上悲色也愈发明显,掩面泣了两声又压下,温声叙述道:
“妹妹说的何尝不是呢,嫔妾这些日子来日日陪着齐夫人,眼见着她头发一天比一天花白,今日细瞧,发丝竟与丧服浑然一色了,想是因悲切入骨伤透了身心才会致。她拜托嫔妾给您送礼时,嫔妾也劝过,让她亲自来拜访一下妹妹,她却说,一是她积郁成疾恐怕病气侵蚀了您,二是怕身染丧晦怕冲撞了您,所以不敢前来,只托我将心意送到传达,望懿妃妹妹收下。”
好歹是一番难得的心意,又都送到面前来了,虞昭细瞧那箱子,看着十分普通寻常,猜想应不是什么出格的重物,遂也不说推拒,伸手接过来,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转头吩咐宫人去库房里取了一盒珍奇补品来,交付与凌德仪,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劳烦你帮我向齐夫人转交一下回礼,望她宽心,切勿伤心过度而忘记要保重贵体。”
“娘娘善心足以感动天地,嫔妾定不敢辜负,一定将心意传达,”
凌德仪以言语表达完对虞昭的敬佩,忙上前用双手将盒子接过,复语气带了点急意,解释道:
“今日送灵后,齐夫人就说要收拾包袱家去了,嫔妾竟不想懿妃妹妹会另有心意予她,便不曾让她多停留,想来现在她正要启程,嫔妾得这就赶过去见她,不若她人走了,要再见可就难了。”
几天后的农宫北苑变得格外的热闹,楚子凯着人前去调查了事因,临了得出的结果,也依然没什么蹊跷,便只得以意外失火的结论了案。念及齐才人的不幸,为示宽慰,楚子凯特恩准了她的至亲入农宫相陪,于是北苑里那一个人的哀嚎连天,就变成了现下一群人哀嚎连天。
如此闹了个七八天,忽在一个子夜时分,北苑最后一场最凄厉的哭嚎响过了,便彻底安静了下来。那齐才人拖着残破腐烂的身子喘了十几天气后,终归还是撒手人寰了。依例着人算得了停灵的日子,也不过匆匆七日满,日子一到,便运入陵墓安葬了。
虞昭身孕将满八月,以那削瘦身板支撑着一个大肚子实在太为难,素日她稍做一点活动便觉得累得气促,又有南荣夫人和李老太君两位老人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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