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激昂:“破坏帝国百年来的规矩,是乱政!”
“毁我儒家独尊地位,是乱政!”
“损我帝国读书种子,是乱政!”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目光如炬:“老夫这算乱政?老夫这是在助陛下匡扶大道!”
一禅眼眸冷芒涌动,那双平日里总是慈眉善目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他沉声道:“你如此做,老衲不答应。”
苏御冷眼相向,毫不退让:“老夫不求你答应!只要你静观局势,不要添乱即可!”
图穷匕见!
这才是苏御深夜来此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叙旧,不是为了品茶,不是为了感慨寒李之死,而是为了争取一禅的支持,或者至少,争取他的中立。
一禅摇头一叹,那叹息里,有惋惜,有无奈,也有几分不忍:“你如此做,恐要成为大恶之人啊!”
苏御一直坐在那,静静看着楼下池塘。那池塘,就是一禅方才悟道的地方,此刻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波光。他把身子向后一仰,影子和身子,便消失在月色之中——那姿态,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随后,他淡淡说道,声音里满是苍凉:“与我而言,没能守住儒家,才是人间大恶。况且……”他顿了顿,“世间罪人千千万,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好像也不多。”
一禅双手合十,眉目间似有同情之色。他看着这个相交几十年的老友,看着他为了守护心中的“道”而走向那条黑暗的路,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说道,声音里满是慈悲:“过有千端,惟心所造;吾心不动,过安从生?人间之过,好色,好名,好货,好怒,种种诸过,不必逐类寻求。但当一心为善,正念现前,邪念自然污染不上。”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老东西,好自为之!阿弥陀佛。”
感受到一禅的善意提醒,苏御慷慨笑道,那笑容里,有洒脱,有决绝,也有几分悲壮:“从极迷处识迷,则到处醒;将难放怀一放,则万境宽。”
他看着一禅,目光诚挚:“老秃驴安心,老夫心里有数。”
万物皆暗,天地无声。
两个老人,老眼未花,目不转睛地死盯着窗外,试图在那无边的黑暗中,寻找到一丝光明。他们各揣心事,各怀鬼胎,却又是这世间最了解彼此的人。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月光静静地洒落,洒在两个老人的身上,洒在这思禅阁的顶楼。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啼鸣,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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