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的大门从前门到内门，一扇扇敞开着。
尸体也从外面大街上，横七竖八地一路散落到眼前内宅里，血液顺着土石和地板缝隙流淌，腥味冲天！
传令兵在颤抖。
几名还幸存，缩在楼上角落处望向此地的年幼女仆，也在颤抖。
他们怎能不颤抖呢？
短短一刻钟时辰罢了，堂堂宣威侯府内的几十名亲卫，还有那涌上前去胆敢挥剑的张姓男子，便全然死尽。
一枚枚羽箭，甚至都不用弓来射，仅是被那男子随意抛出，便轻松将一个个胸口贯穿出窟窿来，余力还深深插入四周木墙半尺。
就连得知消息赶来的雷叙、张先这两名张绣麾下猛将。
也被羽箭钉在了周边墙上。
一个摇摇晃晃，尸体落不下来，一个坐在地上，箭矢从眼眶中插入到底，死不瞑目。
而他。
那男子。
嘴角一直轻轻勾起，带着浅笑。
也不多说什么言语。
只是望着传令兵，示意让他喊张绣。
张绣不理。
他也不急。
仿佛很有礼貌一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庭中央等着，并随手将赶来的张府人马一一杀尽。
杀得不急不慌。
杀得安静。
也杀得轻松。
所以，待到张绣开门时，看到的便是如今这一幕。
满门尸体横沉遍地。
血液流得那男人脚下全是猩红。
他回头时。
就犹如站在尸山血海的无间地狱。
且。
他还在对自己笑。
和煦地笑。
像是在说，等你很久了，你终于开门啦？
可他一只手上……
还提着自己独子，张泉的脑袋啊！
“噗！”
张绣扶着门，望着满地尸体和那颗脑袋，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吐得满地殷红！
江越？
江越？？？？？
他当然认识那个男人。
讨伐董卓时，十八路诸侯聚义，还有后来拱卫天子时，他身为一方诸侯可都在场。
但为什么会是江越，江越为何会在此处？
他不是在袁绍阵中，在那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十死无生绝不可能存活吗？
就算他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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