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都是他的自由。
从西园出来已是下午,西园艺博会正式交给了一位年轻的后生,那后生字画堪称一绝,不过对瓷艺兴趣不大。
入夜,思卿将厚厚的一册书拿出来,那是在上海这些年辛苦编写出来的教材,孟家的传统瓷绘,后来他们夫妻二人经过改良与创新的数据,思卿当初记在脑子里,他夫妻二人牺牲三十余年相聚而保护下来的技艺,全都在这教材中了。
“这些年我始终在想你当年说过传承万家的事情,一直等你回来做决定。”思卿对怀安道,“邓幕帮我申请过书号,随时可以发出去,但发不发,由你来决定。”
这教材上事无巨细,是孟家数百年积累的心血,也是他们毕生的研究,发出去,那就是公之于众告知世人,让所有想做这些瓷艺的人都可以去做,如此,这些技艺就不再是孟家专属,孟家名号很快就会不在了。
怀安翻着那书本,还未说话,但听承儿敲门进来。
承儿面色沉重,笔挺地立在他们面前。
怀安微微一叹:“你是来告别的吗,要走了?”
承儿咬咬牙,抬头:“不,我决定了,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陪在您们身边。”
两人相对一望,都有些惊讶。
承儿义正言辞解释道:“我得肩负起孟家的责任,我应该为您二位养老送终,三叔他一生都想回来,他前半生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回,具体是什么我不得而知,可后半生完全是为了迁就我,保护我而耽搁了,是我对不起他,如今我不能再一走了之对不起你们。”
这些时日,他看到了柳家两个公子围着他们母亲转那其乐融融的景象,听到小杜说要尽子女的义务照顾师父师母,也瞧见了阿阳对当初没有和父亲相认的自责与后悔,更因为长姐问的那句承欢膝下,让他在权衡之后,决定留下。
“可是,这样你在国外的事业是不是全都得放弃了?”怀安问。
“没关系。”
惋惜是有的,谁走到事业有成盛名在望的地步都不容易,突然说不要了,的确得好一番琢磨,可是既然下了决心,也就豁然开朗了。
怀安侧目看了看思卿,带着问询的目光,思卿不由分说地点头:“我已经说过,你来决定。”
怀安便向承儿道:“你当真选择留下来?”
“是。”承儿再次坚定回答。
“好。”怀安把案上的书册递给他,郑重道,“此为孟家数代心血,你是孟家下一代继承人,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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