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错怪了人,半晌后,调整了心情,跟身边的人道歉:“其实也还好,起码你还这儿不是?”
而吴三口垂了垂眸,小声说:“哥,我……我要被调离了,得到外省去。”
“啥?”
“这是交换条件,但我觉得调出去也挺好,那儿环境是差了点儿,可是机会多啊。”吴三口回答。
“这样啊。”程逸珩只觉自己的人生充斥着浓墨重彩的悲哀,他不想哭,只想笑,又在笑里没法掩盖地轻叹,“哎,真剩下我一个人了啊?”
吴三口理解不了他的悲哀,离别与孤独在他这里没太多的感触,他没有多加安慰,只接着交代:“哥,你还得再委屈在牢里等个几天,上面流程走完了你才能出去,不过等你出去我应该已经走了,但没关系,我有机会就回来看你。”
“行吧。”在这里说着告别的话太令人压抑,程逸珩转了话题,“我拜托你,不要再叫我哥了,你怎么总是忘记呢,我跟你……”他掰着指头算了一下,“你应该管孟怀安叫姑父吧,我跟你姑父是拜把子的,你总是这样叫,等那家伙回来听见了,他肯定借机占我便宜。”
他说到此,顿了顿。
可是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呢?
他回来了,还会不会回浔城来?
他们这些人,有生之年,还有机会再见吗?
余生之事,越想越觉遭心。
“算了算了。”他攥住拳,苦笑道,“我得好好过,让自己多活几年,说不定哪天他们就回来了。”
吴三口很快就走了,他一个人在牢里没事,只能闷头睡觉,迷迷糊糊醒过几次,看外面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南大街上的清晨一如既然,道路两旁的商铺依次开了门,街边的小摊陆续摆了商品,进城的菜农们熙熙攘攘。
有些人的人生已经换了天地,可是对于这些人而言,只是过去了普普通通的几天而已。
他们眼中唯一的异常,就是孟家大门这三日都未曾开启。
菜农小哥提着腊肉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回头问:“我冒然敲门合适不?”
同行们笑起来:“你脸皮不是一向很厚的吗,你跟孟先生推销的时候可没有不好意思。”
他一翻白眼:“你们少阴阳怪气,我又不是不敢叫门。”
说罢,就噼里啪啦地敲着大门,一面敲,一面放声喊了几遍。
可里面没动静。
身后的同行们在望着他,他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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