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怀安已走,思卿的手紧攥了一下衣摆,陡觉心口被针尖狠狠地刺中。
这样的场面她预想过很多次,她知道不能去与他告别,她努力让自己的情愫都收敛,不让悲与痛辜负了其他人的牺牲,可是那最真实的情感没法克制与掩饰,她即便是不让自己流泪,那眼泪倒回心里,也会化成噬心的血滴,滴得五脏六腑都痛。
向浮拿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才叫她从离愁别绪中挣扎出来,她定定神,连忙将人让进门,极力调整好情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兵围在了城墙边,我冒然出去风险太大,打算趁夜走,可是,今日是不是有什么异变,从早上开始城门就被封了,现在又有人来围了城,他们是不是一波人?”
向浮关好门,眸色沉了沉:“夜里更不容易走了。”
“为何?”她想了一想,反应过来什么,骇然一惊,“莫非仗要打到城里来了,那承儿岂不是有危险,我不能……”
她脱口欲出她不能丢下承儿,然而话未说完,想起自己身上的重任,又万般无奈地把话吞咽了回去,通红了眼眶,狠狠咬了一下唇。
这种取舍,放到哪个做母亲的身上,都是一刀一刀的凌迟。
向浮抬眼,艰难地道:“那个……不管仗打不打得进来,承儿都在劫难逃。”
“你说什么?”她陡然站了起来。
向浮抿抿嘴,将程逸珩告知他的消息原封不动地转述。
今夜城中将有战火,那是北洋军与讨伐军的较量,以一城为代价的较量。
今天蒙阔奉伯查德之命,领兵来带走孟怀安,以孟家幼子做威胁。
两路人马各行其事,毫无交集。
北洋军等待着请君入瓮。
思卿等待着伺机离去。
可是这两边的等待,都被进城的一队“商人”给打乱了。
孟怀安他生在孟家,他不能以孟家人为代价,于是他答应跟蒙阔走,可是孟家屹立在浔城,当他得知浔城将危的时候,他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跟蒙阔做了个交易,那交易原本应该很简单的,只要跟讨伐军报个信儿,叫他们不进城就是了。
普通百姓出不去,何况百姓的话也不足为信,行军路线并不会因为风吹草动就冒然改变,此事只有蒙阔一行人能办,但蒙阔背后是伯查德,伯查德不愿意与这两边任何一方有交集,他的身份特殊,一旦有了牵连,私事也会变成公办。
他们不办,怀安选择破釜沉舟,不肯动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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