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让他不用去揣测了。
程逸珩紧绷的神思陡然瘫软了下来,可是心里一口火气始终散不掉,他旋转着一支笔,手上颤抖着,嘴上却轻描淡写:“我这来一趟不容易,以后鬼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过来。”
“那就……就此别过吧。”对面再揖一礼。
“你……”他捏紧笔,火气弥漫,“你就不能放开你的心,少拘束自己一点吗,你就是回去当做顾小姐不存在,或者说狠心一点把她休了,又能怎样……呢?”
他本来气势汹汹,然而说到尾处,语气慢慢弱了,到最后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闷声叹气,低头盯着抽屉,想起来那不许他看的第一封信。
他忽然带了一点儿赌气,朝面前人一挑眉,不顾对方阻挠,非要打开来瞧瞧。
果然,沈薇提到他,一定没好话。
“程狗贼?”瞥着信纸,他都气笑了,“她就这样称呼我啊?”
若不是人已经不在了,他又要开骂。
信中字字如血,某些刻意封存的记忆,无可奈何地重现,沈薇在那个笑脸旁像刺刀一般逼问:“三少爷,你一定对他恨之入骨吧?”
他不想再看,把信收回去,稍许沉寂后,火气都随着这封信无奈地散了。
“其实在这里,的确比回去好得多,起码是光明正大体体面面的。”他揉揉鼻子,起身,“行吧,我还有公事,不能久留了。”
“再见。”孟庭安低眉顺眼地点头。
“再什么见,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了呢,回头想见你,我也去孟家拜牌位得了。”他嘟囔着,觉得对方的语气平淡的让他想揍人。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不是他把人送到这儿来的吗?
当初送来的时候,把所有属于他的记忆一并归还,不是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再也不见吗?
所以这一次相见,已经是眷顾了。
他来的时候惴惴不安,一直记得多年前一别,这个人曾说过,死生不复相见,
数年后他跨越千山万水,就只是想来看一看,一路上他都在想,要是这个人还记仇,他就暗暗地看看,不叫他知道。
可是,相逢一笑,让他得意忘形了,竟然想千方百计的把人带回去,以至于差一点忘记,他们之间原本应该“恨之入骨”的。
即便没有这层“恨之入骨”,中间还隔着一个人呢。
他喉咙有点哽塞,想一笑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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