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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恨我,也轮不到她啊……”程逸珩接着道。
“沈小姐死了。”对面忽然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声音。
他眨着眼睛,一脸糊涂:“别别别,我就这么一说,我可没真咒她啊,我能跟女人一般见识吗,你别学我,被我带坏了都……”
庭安未等他说下去,将那一张信纸递到了他面前。
他顺着“皆安,勿念”四个字看下去。
细小的楷体:“三少爷,我不是沈薇,沈薇支援筑路工人被伤了,没抢救过来,往后的信都由我来给你写,我是翁绒绒。”
程逸珩张张嘴,想说什么,挪逾半晌,最后只挤出四个字:“那……你节哀。”
庭安收回信纸,他早该想到,沈薇这些年的信一贯惜字如金,怎么会写两页纸?
他沉默了会儿,微红了眼眶,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
许久后,向下看去。
“三少爷,这些年沈薇一直让我帮她打探孟家消息,我知道她给你信中都风平浪静的,可是孟家这些年没那么安生,有些事情沈薇不想写,比如说,她当年亲眼看过我掉了个孩子,知道女性生养下一代的艰难,她就不建议思卿要孩子,后来思卿连续没了两个孩子,她不高兴,都没跟你说。
再比如说,二少爷纳了一房妾,听说还是旧识,沈薇十分不屑,也没告诉你。
还有,那个小妾也没生孩子,孟家领养了一个孩子,沈薇不痛快,她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后代那么有执念。
这几年孟家的事儿,她只告诉你孟思汝大小姐和欢儿小小姐离家出走了是吧,这是她唯一认同的事情,她说就应该有这样的勇气。”
话至此,一页纸到底,庭安来回看了好几遍,那一字一句变成沉重的枷锁,全都压在了他的头顶。
他艰难地抬起头:“四妹没了两个孩子?”
“嗯,是啊。”程逸珩靠着椅背,“第一个孩子没的时候我在,那时候浔城正因为杨先生的事儿闹着,西园内忧外患,她自己也没留意有了孩子,哎,如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定能保住的,也不知道该怪谁。”
庭安顿了一会儿,又问:“二哥纳妾了?”
“姜雅容么?”程逸珩继续用手敲着桌子,“以前她姜家还在的时候,大家结伴儿出去玩,我见过她几次,很有大家小姐的范儿,这趟回来变了很多,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你二哥没说,但我了解他,我相信他没纳妾,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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